第61章(第2/2页)
或者说,与他似闲逛般并肩走在一起,除了前几日逛的街巷,便是现在,而前几日尚有周遭的热闹,让她将这份不自在都忽略了去。
可如今却不一样,只叫她觉得他周身的热意能将她侵染,将她与女儿都圈到一处,标成属于他的一部分。
谢锡哮冷不丁开口:“他平日里习剑也这般勤勉?”
胡葚顺着他的话回想一番:“从前只在晨起,他会起得早些,但好像你们去剿流寇回来,他当日夜里就开始习剑,后面如何我也不知道。”
倒是温灯跟着开口:“我叔父勤勉,功夫很厉害。”
她语气之中明显有对这个叔父的崇敬,让谢锡哮听来不由得蹙起眉头:“花架子罢了,有什么厉害。”
温灯这会儿倒是不好反驳什么,她还记得此前看到他跟人动手的样子。
她分不清谁更强些,只小声嘀咕着:“我的功夫还是我叔父教的,他就是很厉害。”
谢锡哮想起曾经见她打人的蛮力,忍不住想笑,这么大的孩子懂什么功夫,当初能制服住那几个孩子,不过是靠力气罢了,加之那几个孩子一动手就慌了神不如她冷静,自然打不过她。
他总不好开口戳破,只是许诺:“等我回来,我教你便是。”
温灯没说话,不想应,却也不想拒绝。
她也想像他一样能跟好几个人动手不落下风,若是她再大一些,再有本事一些,再遇到那日在巷子里的事,她就不会只能被娘亲抱着跑。
谢锡哮多少也能看穿些她的心思,没戳穿,眼见着要出了巷口,他停下脚步抚了抚她的头:“转过去,我与你娘有话要单独说,你不能看。”
温灯没应声,胡葚便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声开口:“听话。”
温灯板着脸留在原地,胡葚却拉起身侧人的胳膊朝前又走了几步,仰着头看他,没说话。
谢锡哮似能从她清明的眼底看见自己的影子,静静等着他的继续动作。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似觉心肺都因即将分别而闷堵,他干脆抬臂一揽,将她拉入怀中,双臂将她环抱住:“若是让我发觉,你背着我偷跑离开骆州,我定然——”
“我不会的。”胡葚很快将他的话打断。
她的面颊紧紧贴上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闷的心跳声,她似寻常安抚女儿一样安抚他:“放心,我不会的。”
谢锡哮没说话,却将她搂得更紧几分才分开。
叮嘱的话没什么好说的,依依惜别又莫名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此处也并非是自家府邸,他除了抱她一下,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此时身后突然响起男孩尖锐的笑声,胡葚下意识侧眸看去,便见不远处温灯旁边站着邻居家的儿子,似指着她在笑说什么,而温灯显然是气极了,攥着拳头僵在原地。
胡葚看得出来,她这分明是要与人动手的意思,当即上前几步捂住她的嘴将人捞回来,免得一个不甚便上前给人咬上一口。
不等她问到底怎么回事,男孩身后的院门突然被打开,出来个年岁不大的妇人,似是刚哭过,眼睛还是红肿的,不过瞧一眼面色不善的温灯又瞧了一眼胡葚,当即把自己儿子捞回来拦在身后。
“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要欺负我儿子是不是!”
胡葚没听,只抚一抚女儿的头算是安抚,而后松开手问她究竟怎么了。
温灯气得直接指着在娘亲身后探头出来的男孩儿:“他又开始说不好的话,他说你不捡点到处钓男人。”
妇人当即驳道:“你这孩子怎么血口喷人,我儿子最是老实,怎得会说出这种话,胡娘子,你怎么教你家闺女的?”
温灯见不得娘亲被诋毁,当即还要往上冲,但胡葚却一把将她拉住,面上少见地露出明显的生气:“我女儿从不与我说谎,是你要好好教一教你的儿子,怎么能当着姑娘家的面说这种——”
她话还未说完,谢锡哮便几步上前来,沉着脸向妇人逼近,气势泠然让人生畏。
胡葚被他弄得一愣,下意识就要伸手拉他,但却没拉住,他已立在了妇人面前。
而后,他抬手推一把妇人的肩膀,直接将其推回家门去,自己则一步跨入门槛,反手阖上门之前,还不忘看她一眼:“站着别乱动。”
胡葚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进人家家里做什么去了?
不是说在中原,律法不让随意动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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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桑葚:现在打架得拦两个人,到底谁才是草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