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赵真真周末没去摆摊,她正漫无目的的四处走走实验点一点。

……老实说还真有点儿玩城市游戏的意思。

因为总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发现惊喜。

比如藏在树洞里,根本看不出来,正呼呼大睡的黑猫。

完全不管小主人因为找不到它,而站在树下嗷嗷大哭。

四五岁的小豆丁最可爱了。赵真真叼着棒棒糖走过去。

正在哄女儿的妈妈留意到有人靠近,一把将女儿抱怀里。

扭头看清赵真真后脸上的警惕缓和了些,但也没完全放松,“有什么事吗。”

“哦,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猫在哪儿。”赵真真从母亲从白名变成黄名后,就站在原处没动。

埋在妈妈怀里的小朋友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赵真真,“……猫猫?”

说话的时候手朝赵真真伸出来,抓握了几下。

“对,猫猫。”赵真真冲小姑娘笑了笑,抬头指着树说,“喏,它躲在那个树洞里睡觉呢。”

“啊?”女人抱起女儿往后退了几步,离树远点后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往上看。

眯着眼看了半响,“还真有个树洞。”她惊讶的看向赵真真,“你怎么看到的。”

黄名变成白名。

女人冲赵真真歉意一笑,“抱歉,之前遇见过一些事,忍不住就……”她连忙发出邀请,“你要来杯茶吗?”

“我家就在这儿。”

“下次吧。”赵真真摆摆手,“先把她的猫弄下来吧。”

小女孩拍手,“猫猫!”

“好好好,现在就想办法给你弄下来。”女人无奈,冲赵真真笑了笑,“我去拿梯子。”

她无奈的叹口气,“它最近老往外跑,经常找不着。还好今天遇见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树上有个树洞呢。”

赵真真和母女道别,继续溜达,看哪里顺眼就往哪里点一下。

找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塞在墙缝里的情书。埋得不严实,露出一半的猪骨头。

还有庭院绣球花下的玩具铁皮盒。

赵真真觉得铁皮盒挺有意思的。站在哪儿认真点了好多下,发现里面有好看的弹珠,玩具士兵,弹力球,以及一些邮票和游戏卡片。

她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正准备走,却有人因为好奇她凑了过来。

“嗨。”

赵真真抬眼后冲他笑,“嗨。”

费迪南德有些惊奇,其实在他冲赵真真打完招呼后,便后悔了。

他以为对方在扭头看清自己后,会惊慌尖叫。

却没想到得的是……

费迪南德抓了抓后脑勺,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最后他耸了耸肩妥协一般,“好吧,其实是我已经很久没得到过正常的回应了。”

他在自己脸上绕了几个圈,“原因嘛……都在这儿了。”

费迪南德瘦得脱相不,眼窝凹陷,眼圈周围泛红。像个长期吸°营养不良的°鬼。

“哦,其实我也吓了一跳。”赵真真实话实说,“不过有点看人小技巧,发现你对我没恶意,这才……”

费迪南德好奇了,“什么样的看人小技巧?”

“解释不清。”赵真真说,“你就当是一种直觉吧。”

“好吧。”费迪南德耸耸肩,“我原本还说能不能学一下的,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他突然失去了兴趣,冲赵真真说了个“拜”,转身就要走。

赵真真眼皮子突然一跳,连忙叫住他,“等等。”费迪南德回头后冲他笑了笑,“你刚才叫住我是想说什么吗?”

“哦。”费迪南德眼神冷漠茫然,“我原本是想问问你,你刚才在因为什么事而快乐的。但是……”

他茫然的看看周围,最后视线又回到赵真真脸上,“但是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了。再见,我要去做我刚才决定,且现在还没改变想法的事。”

“是去死吗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呆住,他慢慢装过身看向赵真真,不可思议且小声的“嘿——”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追问,“你怎么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没说过吧?”

“好奇吗?”

费迪南德看着赵真真不住点头,“对,好奇。”

“那你跟我来吧。”赵真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察觉人没跟上来,扭头看他,“你不是想找个好地方死吗?临死之前带着疑问不是连死都不踏实了?”

“不如跟我走一段路。说不定和我一块儿你能看见一些有趣的事。等你觉得无聊了你就继续去找你觉得合适的死亡之地,而我也继续我的溜达。如何?”赵真真说。

“好像……”费迪南德想了想,“也还行?”

“那行。走吧。”赵真真偏了下头。

费迪南德这才向她走近。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费迪南德双手缩在卫衣兜里,扭头看她。

“先不说这个,想吃糖吗?”

费迪南德看看赵真真嘴里叼的棒棒糖,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冲她伸手,“来一根吧。”

“我没有。”赵真真理直气壮。

“?”费迪南德。

你没有你问我想不想吃糖做什么?

问着玩儿吗?

“但是我知道怎么给你弄。”

费迪南德发出一个嫌弃的声音,“我只是想死,但没兴趣做这种事。”

赵真真古怪的看他一眼,“你以为我要你做什么。”

她在自动贩卖机面前停下。

就在费迪南德以为她要花钱给自己买零食时,赵真真指指贩卖机后面的某个死角,冲他招招手,“这里面掉了五美元,你掏出来我两就能买点零食吃了。快来掏。”

“?”费迪南德站着没动,看着赵真真露出质疑的表情,“你……嗨了?”

他现在怀疑赵真真不是正常人了。

看看这话说的。走一走的就指着个贩卖机说下面有钱让他捡?!

这哪里是正常人说的话。

费迪南德闭眼拍了下额头,突然觉得挺好笑的,他也就笑了出来,“我居然觉得……哈哈哈。”

笑到一半费迪南德又觉得没意思了。他停下笑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放下手吐了口气,“……算了。我走了。”

赵真真蹲在贩卖机侧面,抬手就扯住费迪南德的裤腿。

扯得费迪南德踉跄几步试图稳住身形,但最后还是跌倒在地。

费迪南德闷哼一声,“嘿!”

赵真真瞥他一眼,指着贩卖机的角落,“现在能看见了吧?”

费迪南德倒在地上,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眯眼看过去。还真的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张……钱?

费迪南德一个翻身像个壁虎一样爬过来,换着角度又看了一会儿,惊奇抬头,“那钱难道是你掉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