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4页)

“世子爷客气,李东家聪慧,此次倒是我在她身上学到不少。”

崔琢淡淡“嗯”了声,转而看向李亭鸢,换了种语气,温和道:

“那日你送来的鸡汤,我用了,很不错。”

李亭鸢尴尬地撇撇嘴:

“兄长觉得不错就好。”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兄长今日没什么事要忙么?”

崔琢道:

“是要去忙,只是顺道来看看,这就走了。”

李亭鸢颔首,“兄长慢走。”

崔琢走后,芸香和芸巧凑到李亭鸢身边,忍不住小声问:

“小姐什么时候煲的鸡汤?我们怎么不知道?”

李亭鸢看了眼门外正在上马车的崔琢,用胳膊肘怼了她俩一下:

“嘘!小声点,快别说了!”

确认崔琢彻底离开后,又等了会儿,李亭鸢让芸香给她换了身衣裳,从后门溜去了一街之隔的聚兴酒楼。

同上次不同,这次在雅间里等她的人换成了沈昼。

李亭鸢走在熟悉的走廊中,心里一时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沈昼还是一身青绿色衣裳,负手立于窗前。

李亭鸢忽然想到,最近一段时日好像再未见过崔琢穿他那件青绿色的衣衫。

李亭鸢摇了摇头将崔琢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请敲了下门,走进去。

“沈……公子。”

那夜宿醉之后的尴尬还未完全消散,李亭鸢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

倒是沈昼笑道:

“亭鸢妹妹先别说,让我来猜猜你此番约我的目的。”

他转了下折扇,“啧”了声,故意道:

“总不会是突然心悦于我,想见我吧。”

李亭鸢抿了抿唇,忽然又觉得唇上烧呼呼的。

沈昼将扇子在手中拍了几下,“我知道,亭鸢妹妹是想嫁于我了,是么?”

李亭鸢倏然抬头,张了张嘴,“你、你怎么……”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的想法……我答应你。”

沈昼定定看着她,笑意落了下来,语气认真:

“我甘愿帮你走出崔家,也愿意为你所用,倘若你我成婚,婚后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甚至你想离开京城,我也可以带你离开,我在肃州有产业,你若是想去江南也可以,你……”

“沈公子。”

李亭鸢唤他,神色中也有了几分认真:

“我不会喜欢你。”

沈昼正滔滔不绝,闻言语气一顿,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笑得洒脱道:

“我知道,这不正好,婚后你我各不干涉,我本就不是一个会为女人困住的人,你就当我是……当我是至交好友就好,如何?”

李亭鸢第一次认真直视他,想起自己从那一巴掌开始和他相识的这几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沈昼也乐了,转了下扇子,正要说话,他的视线往门口一看,眼中忽然闪过精光。

“既然达成了同盟,你我拥抱一下如何?”

见李亭鸢犹豫,他道:

“不是说好了当至交好友么?好友之间拥抱一下庆祝达成同盟有什么不好?”

李亭鸢见沈昼神情一本正经,并无其余的想法,微微垂眸默认了下来。

沈昼唇角缓缓勾起,上前一步,轻轻将李亭鸢拥进了怀中,视线却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

——一身白衣公子如玉的崔琢,正和薛清鸿及另外几个书院夫子一起,从对面的走廊上经过。

崔琢的视线并未看过来。

但沈昼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颤抖着爆了起来。

听见耳畔的轻笑,李亭鸢不明所以地推了推他:

“你笑什么呢?”

沈昼起身,替她将耳垂上险些被勾掉的耳坠戴好,脸微微凑了过去,与她四目相对,慢慢笑了:

“能娶你,我欣喜万分。”

李亭鸢脸一红,退后一步,“那个,我、我该走了。”

“好。”

沈昼转了下扇子,视线瞥过对面,崔琢的身影已然进了雅间,他颔首:

“我送你下楼。”

雅间内,崔琢同人谈完事情,淡淡颔首致意众人先走。

其余人皆受宠若惊,起身对他一再行礼,才先一步离开。

崔琢坐在太师椅上,仰头捏了捏眉心,一改方才的沉稳端方,语气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

“沈昼人呢?”

崔吉安进来,压低了呼吸回道:

“方才……去送姑娘了。”

崔琢冷哼一声没应。

崔吉安挠了挠头,觑着崔琢的神情,鼓起勇气找死道:

“还有……主子,方才属下得知,那日的鸡汤……不是李姑娘煲的,是、是闻姑娘……”

崔琢揉捏眉心的动作一顿,崔吉安的心跟着一提。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崔琢紧紧绷起的下颌。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他冷笑了一声,语意不明地反问了句:

“是么?我竟不知李亭鸢热心至此,替旁人送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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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同沈昼这件事,李亭鸢心里松了一大截。

崔琢三日后便要外出,据说他这一去,快则半月多,慢则月余。

李亭鸢心里盘算着,等崔琢一走,她就去央崔母替自己做主,嫁给沈昼。

回到崔府没多久,李亭鸢就听身后闻淑君在唤她。

她面色一僵,扯了扯唇角笑盈盈转过去:

“闻小姐。”

自打上次她抢了闻淑君的功劳,替她给崔琢送鸡汤后,她就一直躲着闻淑君,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闻淑君面无表情地直直看着她,半晌冷笑一声:

“李姑娘这会儿可有时间?想请你到花园一叙。”

李亭鸢抿了抿唇,终是叹了口气:

“走吧。”

两人来到花园里,闻淑君不等她反应,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希望你离开崔府。”

李亭鸢一愣,就见她眼眶一红,用帕子掩了掩唇角,轻声道:

“不瞒你说,我喜欢明衡哥哥许多年了,而且……”

她哽咽了一下,手掌轻轻抚上小腹,语气似羞似悲:

“而且我曾为明衡哥哥怀过一个孩子。”

李亭鸢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猛地在身上一阵激涌,手指刹那变得冰凉。

她定定瞧着闻淑君,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喉咙发紧磕绊道:

“怀、怀过他的孩子?”

闻淑君娇娇地嗯了声。

“此事我只同你一人说,旁人谁都不知道,还望李姑娘替我保守秘密。”

闻淑君压低声音:

“三年前静姝公主举办的那场赏荷宴你可知道?”

李亭鸢指尖一颤:“知道。”

“那日明衡哥哥被人下了药,是我发现他在房间里,原本、原本我想去叫人,却不想明衡哥哥一把拉住我,他说让我别走,然后、然后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