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李亭鸢眼尾的红晕泛着媚态得靡丽,眼波潋滟,雪润的额上渗了密密细汗,呼吸越来越急促,像一条脱水的鱼在他手底下挣扎。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放开了她被反剪的手。
李亭鸢一被放开就本能地攀上他的双肩,在他怀中颤颤的娇泣。
那日她闯进他的房间,他正在换衣裳,见她愣在原地,他笑她,妹妹不走是打算亲自替为兄更衣?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他骨子里的恶劣和对她的欲//望。
李亭鸢思绪早就一片空白,被强喂下去的药也渐渐起了效果,不知何时被崔琢抱到了床上。
崔琢俯下身吻她,吐息落在她耳畔,声音轻哑,带着显而易见的引诱:
“你不记得那夜我们的欢//愉,但你的身体却记得清楚,告诉我,这三年来,妹妹可有过别的男人?”
李亭鸢思绪浑浑噩噩,浑身像着了火一般,热得骨头都快化了,又像爬满了蚂蚁,细细密密的痒蚀骨挠心。
她蹙了蹙眉,手在空中无助地抓着。
仅存的理智让她偏不如他的意。
“有。”
崔琢神色猛地一沉,继而轻笑了声,将她的手攥紧手中,欺身逼近她,重了力道,语气危险又蛊惑:
“到底有、还是没有?”
李亭鸢紧咬着唇不说话,胸膛剧烈起伏,眼泪不住地流,像是要烧起来了。
崔琢指尖打着转儿,发了狠:
“说实话。”
“求我,我就给你。”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李亭鸢口中溢出,她猛地一绷而后重重瘫软下来,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有……呜呜呜……求你……”
崔琢漆黑的瞳孔里骤然涌起滔天巨浪,下一瞬便狠狠压了下去,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再之后的事情,李亭鸢已分辨不出虚幻和真实,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叶扁舟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一会儿沉入海底,一会儿被抛至云霄。
热浪翻涌,海水都似要沸腾起来。
似乎一直到了天蒙蒙亮时,那飘忽不定的感觉才停了下来,她被紧紧揽进一个紧实坚硬的怀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崔琢瞧着李亭鸢挂着泪珠的睡颜,闭了闭眼,神色中带着几分落拓的自嘲。
天知道方才他听见她仍要嫁给沈昼,看到她手中提着那件嫁衣的时候,有多嫉妒。
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真想掐断她的脖颈。
崔琢低头看了眼她,替她调整了舒服的睡姿,轻轻拭掉她眼角那滴未干的泪,轻轻在她发顶吻了吻。
……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被阳光晃醒的。
李亭鸢昏昏涨涨睁眼,崔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男人捋了捋她的发,笑道:
“醒了?”
浑身的酸痛倏然让李亭鸢回忆起了昨夜的一切。
她神色一变,刚一抬手,崔琢便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一把攥住。
崔琢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指与自己十指相扣:
“妹妹如今力气尚未恢复,还是省着些吧?毕竟夜里,还有的是要用的地方。”
李亭鸢脸上一红,恍惚间想起了昨夜的自己。
崔琢给自己的药并不会让她睡着,只是丧失力气思绪迟缓,就好像饮了酒一样。
偏偏昨夜他极富技巧的挑逗又让她思绪混沌,回想起昨夜最后,她都已经分不清,是她在主动还是他。
瞧见李亭鸢脸上的红晕,崔琢挑眉:
“想起来了?”
李亭鸢咬了咬唇,神色泛起不自然,“解药。”
“这药不会伤身,十二个时辰后自然可解。”
“可……”
十二个时辰?
崔琢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他,语气沉了下来,“妹妹不会还想着嫁人吧?”
李亭鸢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上:
“崔琢你个骗子!混蛋!”
“嗯,我是,但你不能嫁给别人。”
李亭鸢一噎,“你……”
才刚说了一个字,院外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脚步声。
李亭鸢动作一僵,面上浮现明显的慌乱,“你……我……”
说着,她忽然咬了咬牙,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就要下床。
脚刚一着地便险些扑在地上,身后男人一把将她捞回床上,语气不悦:
“你就打算这般出去?嫁衣都没了,还想嫁他?”
李亭鸢挣扎着拍开他的手:
“与你有什么关系!”
“李亭鸢……”
崔琢咬牙切齿地唤她,见她仍要挣扎着起身,他长舒一口气,一把将她拉回来,给她身上严严实实裹了身新衣裳。
“在这里等我。”
“我……”
崔琢将一枚铜镜举到李亭鸢面前,“倘若你愿意用现在的样子见沈昼的话。”
李亭鸢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一热,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崔琢瞧着她的样子,哼了声,起身披好衣裳,出了门。
李亭鸢坐在床上,紧绞着手指,耳根烧得滚烫,屋外男人的声音时隐时现。
崔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眼看着下方的沈昼和众人。
沈昼脸色黑沉沉的,握在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良久,他放开拳头,对身后迎亲的仪仗队吩咐,“都回去,我有事同崔大人说。”
身后之人自然看出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个噤了声飞快离开了院子。
崔琢笑着理了理衣襟,领口的位置上一枚红痕暧昧而刺目。
“夫人昨夜累着了,由我代劳出来同沈公子说一声,沈公子若无事,请回吧。”
“夫人?!呵!夫人?!”
沈昼捏紧拳头,对崔琢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狠狠撕碎。
“崔琢你卑鄙!李亭鸢本来是我的夫人!”
说着,他似是再也忍不了了,猛地冲上前来。
萧峰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抬手就要钳住沈昼,却被崔琢一个眼神制止了。
萧峰眼睁睁看着沈昼在自家主子脸上狠狠挥了一拳,主子才示意他将沈昼反剪着拉开。
闻讯赶来的崔吉安一见自家主子受了伤,“嗨哟”一声急忙上前来,满是心疼:
“主子、主子您流血了!”
崔琢抬指轻拭了下唇角血痕,忽而笑道:
“你便只会有拳头么?”
他看着沈昼,眯了眯眼,走到台阶前,语气故意压了下去:
“你的那些青衣,她不喜欢,你的浪荡浮夸,也不适合她,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沈昼到底不是萧峰那种暗卫出身的人,在他手底下狠狠挣扎了几下也没挣开,只能恶狠狠看着崔琢,凶狠的模样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她是你妹妹!崔琢!你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