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着火 他早就被祝若栩变成了疯子。
第二天是周末, 祝若栩一觉睡到下午,起来后头昏脑涨,四肢无力,身上还特别热。
她下床拉开窗帘看一眼外面天气, 见是难得的艳阳高照, 自然的以为是气温回升了。
香港冬天有时候也能飙升到三十度,她见怪不怪, 随手打开室内的空调, 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才勉强清醒了一点, 思绪却又不受控的飘到昨晚她和费辛曜在九龙城的海港边,那场不欢而散的对峙上。
祝若栩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的设计没有问题, 只是因为恰好她和费辛曜当年在芬梨道上许下承诺, 最终他们没能达成圆满的结局, 但这并不能完全代表这条线路的寓意不好。
她觉得是费辛曜公私不分对她有怨恨, 所以才非要把他们当年的那段经历套用在她的线路设计上。
她有些不服气,更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线路方案就这么被前男友pass了很没有面子。但经过一夜冷静下来, 她突然又觉得费辛曜做的没错。
毕竟连线路设计者本人都没能在芬梨道上达成不分离结局,又有什么资格打着“不分离”的幌子让别人去体验。
祝若栩心烦意乱又喝了几口冰水, 感觉肚子里空空的, 又不想出门吃饭,就翻了翻她的冰箱,找到一袋吐司和培根, 来到了厨房。
吐司有专门的烤吐司机能加热, 但培根好像是要用煎的。
祝若栩思考了几秒钟,翻找出自己从搬进来会就没拆封的厨具,洗干净后放好,开了火倒完油她就暂时没管。
她感觉自己身上热的有点发烫, 脑子也发懵,又去冰箱里拿了瓶新的冰矿泉水,边拧开边往回走,看见锅里起了明火,火焰正往上窜。
她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应该去找个东西把锅盖住,环视厨房一圈却没看见锅盖,她一下子就急了,跑过去想关火,手里的矿泉水不慎洒出来浇进油锅里,冷水和热油相斥,锅里的火焰唰的一下窜的更高,几乎要烧着正面墙壁,吓得祝若栩立马退回来。
这样的火势祝若栩靠近就会被烫伤,她丢下手里的矿泉水,跑到门外打开消防栓门,想将里面的水带取出来连接水枪灭火,整个人却头晕眼花的一点力也使不出来。
她急哭了,看见一旁紧闭着门的3901,丢下水带边按门铃边敲门,“费辛曜,费辛曜你快出来,我家里着火了……”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祝若栩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年轻男人,仿佛找到了救星,抓着他的手臂哭着说:“我厨房着火了费辛曜……”
费辛曜看她害怕的一直流泪,额前有几缕明显变得焦黄曲卷的头发,一看就是被火烧到了。
费辛曜皱着眉将祝若栩推进自己家里,“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里面看看情况。”
祝若栩点头,看着费辛曜独自进到自己家里的背影,想到刚才那恨不得烧着半面墙壁的火,他一个人进去该怎么应付?
祝若栩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重新回到家里,满屋子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难闻到她想吐。
她捂着口鼻快步走到厨房,见天花板上的灭火系统已经触发,喷出的水早将火熄灭,留下一面烧黑的墙。
费辛曜把水关掉,回头看见祝若栩穿着居家的真丝睡裙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我不是故意的……”祝若栩被家里的烟呛得直咳嗽,“咳咳咳我就是想吃点东西,不知道怎么就着了……”
房子是费辛曜的,她只是个租客,现在因为她的无心之失把他的一面墙都给烧毁了,纵使祝大小姐再高傲,这会儿也心虚内疚的厉害。
费辛曜刚才扫了一眼狼藉的厨房,也大概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把视线从祝若栩身上移开,“你这房子暂时住不了人,需要打扫和修缮,你先拿件衣服穿上到我家等着。”
“我很热。”祝若栩这会儿脑子里有点迟缓,没领悟到费辛曜的意思,她捂着鼻子往外边走边说,“费辛曜,我会找人来把这面墙给你复原……”
她没察觉到自己的状况不对劲,但费辛曜却听出来她嗓音比平时哑了很多。他跟上祝若栩,路过风口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冷气,他蹙着眉瞥了眼祝若栩的侧脸,发现她脸色红的不正常,瞳孔也有些涣散。
到了费辛曜家里,祝若栩刚在他沙发上坐下,就被他迎面丢来一条毯子,挂在肩头。
“披上。”
祝若栩有点懵,抬手就要把毯子扯下来,“我很热啊。”
年轻男人有力的手掌隔着薄毯突然掌住祝若栩肩头,强硬的制止住她拉下薄毯的动作。
“披好。”费辛曜再次强调,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
他这样的态度换平时祝若栩掉头就走,但今天她做了件理亏的事,他动气也实属正常。
祝若栩乖乖把这条毯子披好,见费辛曜又转头进了另一间房,不知道去做什么。
她本来就热,现在披上毯子更觉得热,四肢又开始发软,肚子也饿,不自觉地躺倒在他的沙发上,难受的将整个身子蜷缩了起来。
费辛曜找到家里的水银体温计回来,递给祝若栩,“夹着。”
祝若栩一脸恍惚的问他:“……什么?”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隔着毯子抬起她的手臂,把体温计夹在了她腋下。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祝若栩觉得很舒服,下意识的夹紧。
费辛曜坐在沙发边上看着腕表,等时间差不多了把体温计取出来。
他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了,他摸出x来接听。
“费生,您约的看诊时间是下午两点,我同您再确认一下您今日可以准时来吗?”心理医院的查理陈院中亲自打电话来询问。
费辛曜扫一眼体温计刻度上的39.1°C,“今日临时有事,改约下次。”
他挂断电话,祝若栩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强撑着问他:“怎么了?”
费辛曜蹙着眉说:“祝若栩,你在发烧。”
祝若栩抬手摸了摸额头,她现在浑身一个温度,根本试不出来。但她从起床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是发烧一切症状都能对上。
她后知后觉:“可能是因为昨晚淋雨了。”
这句话一出,昨夜九龙城海港前对峙画面仿佛重新放到了他们面前。费辛曜正完好无损的坐在她眼前,而她却因为那场夜雨生了病发了烧,她再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在向他示弱,想要博取同情一样。
祝若栩不喜欢软弱的自己,更不喜欢在费辛曜面前处于弱势的自己。
她站起来想走,身体却不听使唤,没走出半步又跌坐了回去。
费辛曜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瞧着她,她想费辛曜现在一定在心里觉得她特别可笑,因为费辛曜甚至连扶都不愿意扶她一把,费辛曜一定还在等着看她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