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火难溶 不是爱抚是报复。

大年初一, 香港晴空万里。

祝若栩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屋内。

她推开落地窗走到露台上,见小区内也早就换上了春节的置景,橘子树富贵竹, 红灯笼同心结, 喜庆的红色装饰处处可见。

搁置在一边的手机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在响,祝若栩伸手拿过来点开, 数不清的拜年短信涌进她的收信箱。

祝若栩一边看一边回, 虽然很多基本上是她早就已经不联系的人, 但人家既然在过节给她发了春节祝福,她也应该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 礼貌的回复。

祝若栩在一堆短信里找到了梁宗则给她发的短信。

【梁宗则:若栩, 我听闻你身体不适, 原本想来看你, 但两家人难得齐聚,我一时无法抽身。芮姨讲你是太过劳累需要休息, 你现在好些了吗?是否需要我来探望?】

短信的发送时间是昨天,祝若栩猜测应该是她离开祝家后她母亲为了在两家人遮掩她们母女不和, 便对梁家人说她身体不适没能出席。

除了这条关心的短信, 梁宗则还给她打了几通电话,但她昨天一直跟费辛曜在一起没有接到。

祝若栩想了想,还是回了梁宗则一条短信。

【祝若栩:多谢关心,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很快她便又收到梁宗则的回讯。

【梁宗则:你无事便好, 我今日要去国外出差一趟,今年春节不在香港,等我回来再约你一同见面,愿你在香港过一个舒心的春节。】

【祝若栩:好, 也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顺利。】

梁宗则这个人在礼节上挑不出一点错处,生活中除了工作便是他的家庭,私生活更是干干净净,至少祝若栩从没听过他和其他女人有过什么不清不楚。

他性格温文尔雅,待人接物进退有度,家世学识样貌样样拿得出手,这样的男人对于99%的女性来说,恐怕都是求之不得的结婚对象。

只从婚姻的角度来看,其实祝若栩的母亲为她挑了一个很完美的伴侣。

祝若栩想到这些,翻着收信箱的动作却越来越烦躁。

这些短信里的发件人有同事,有同学,有熟识的人,有即将和她缔结婚约的男人,甚至还有基本不来往的人,什么人都有,独独没有费辛曜。

昨夜吃完饭回家后,祝若栩因为费辛曜为她挡的那盅汤,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着。她觉得费辛曜可能还对她有那么一点余情未了,可他今天连条拜年短信都不给她发。

这算什么,难道又是祝若栩自作多情,还是他对她欲擒故纵的报复手段吗?

祝若栩把收信箱翻到底也没有找到她最想收到的拜年祝福,又突然想起她似乎一直没有和费辛曜交换过手机号。

可是费辛曜当初把她的号码记得倒背如流,他要是真想给她发短信打电话不是很容易吗?

她按灭手机屏幕,感觉自己又要因为费辛曜生闷气,又记起她回国后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上学时用的手机号早就没用了。

她大年初一站在露台上因为一则根本不可能发到她手机上的短信,情绪忽高忽低,像个幼稚的妹妹仔。

可让她变成这样的不正是费辛曜吗?集团总裁要是有心想知道底下员工的联系号码很难吗?

祝若栩想来想去认为责任还是在费辛曜身上,但昨天吃晚饭时发生的意外让祝若栩一直在意到现在。

万一呢?万一他其实真的对她还有情意?

祝若栩想试一试。

她回衣帽间挑了一套衣服换好,又坐在化妆镜前细致的给自己上了妆,从椅子上站起来时,看见没能关上的衣柜门里,挂着一套她之前从海外订购的泳装。

祝若栩走过去看着这套泳装陷入沉思,内心纠结一番后,还是取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大年初一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祝若栩从手包里找到一个红包,拿了笔在红包背后写上字重新装回包里,出门走到3901门口,按响门铃。

房门从里打开,年轻男人穿着家居服从门后走出来,目光淡淡的看向祝若栩。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掐腰连衣裙,头戴一顶红色的复古圆头小礼帽,帽檐下的面容精致似画报上的女郎,红唇雪肤,明眸皓齿,眼波流转之间潋滟无边。

她就顶着这样一张催人心魂的脸,对他说:“费辛曜,新年快乐。”

费辛曜视线在她脸上落了数秒,移到一旁,“新年快乐。”

他神色毫无波澜,和平时对待祝若栩时没什么区别,就像是连过春节这样的喜庆日子,也不能让他对祝若栩生出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

祝若栩忽略掉心里生出的不满,“我来给你拜年,你都不请我进你家坐坐吗?”

费辛曜挡在门口没动,看意思是不想让她进门。

祝若栩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他手上,“给你的。”

费辛曜收手握住时,祝若栩侧身从他身边经过,光明正大的进到他家里。

他打开红包,里面装了一张一百面值的港币,遂又将这张纸币重新装好。想要收起来时,发现红包的封皮印着归航的纹样,便猜到祝若栩大概是把年会上抽到的小额红包原封不动的送给了他。

而祝若栩似乎想掩盖这个事实,用墨水笔在归航的logo上面写了几行祝福语。

【祝費辛曜新年快樂,年年快樂,每年每月每天都快樂】

费辛曜盯着这行祝福语看了很久,指腹轻轻摩挲上面娟秀的字体。

祝若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半天,也不见费辛曜从玄关回来,仰头去叫他:“费辛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费辛曜回神,将红包收好后折返到客厅,走到祝若栩背后的沙发站定,“你找我有什么事?”

祝若栩只能回头去看他,“我都说了是来给你拜年的。”

“现在拜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逐客令都下到了明面上,祝若栩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她双臂一环,颇有几分气势汹汹,“你现在是收了我的红包就要赶我走吗?费辛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

拿红包做托词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费辛曜像是不想和她争论,转身往卧室里走。

祝若栩站起来叫住他,“费辛曜,你要让我一个人过年吗?”

明知道她昨天和妈咪吵了架从家里跑出来,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里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主动来找他,可他对她却还是避之不及。

她满腹的不甘都化为实质,费辛曜回头望她,见她那双美目里满是委屈。

他默了几秒钟,似妥协的问她:“你想怎么过年?”

祝若栩轻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和的同他开口:“我想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