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私奔 费辛曜,我想带你走。(第2/3页)
“好。”
费辛曜起身关了灯,又重新坐回来给祝若栩扇风。
隔壁夫妻暂时休战,蚊子也消停了,祝若栩被费辛曜照料的终于有了睡意。
她摸到费辛曜的手,声音困倦的说:“费辛曜,你也上床睡。”
费辛曜给她扇风的动作顿了下,又继续,“这样不好。”
“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祝若栩掀开眼帘把他往床上拉了一把,“快点……”
费辛曜被拉倒在床上,祝若栩伸手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都僵住,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样的情况下费辛曜不该心生遐想,但喜欢的女孩就依偎在费辛曜怀里还抱着他,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感觉今夜的气温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峰,让他浑身都变得燥热。
费辛曜想往后退,被祝若栩察觉有些不满,“你别动,我刚要睡着。”
她的要求费辛曜从来无法拒绝,他只能低头埋进她发间,克制着嗅她身上的味道,“你不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那是因为对你……”祝若栩昏昏欲睡,“费辛曜,你难道会趁我睡觉对我做什么吗?”
“不会。”费辛曜回抱住怀里的女孩,闷声说:“乖乖,你还太小了。”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年都是十九岁,谁也不比谁大。可十九岁的祝若栩在十九岁的费辛曜心里,就是一个还太小,需要他精心呵护的小女孩。
即使他早就对她欲根深种,想她想的都快病入膏肓,费辛曜也还是不想被这一时的欲望操控,随便的对待她。
他的若栩,他的乖乖。值得他有了更好的前程之后,再被他以最郑重的方式珍爱。
怀里的女孩呼吸绵长,沉沉睡去。就像她自己所讲的那样,因为是在他怀里,所以她毫无防备。
费辛曜拨开祝若栩的头发,心疼的看着她脸上被咬的痕迹,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们不必操之过急。
但他的若栩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他吃苦。
从他们的租的房到祝若栩的学校,开机车至少要四十分钟。
选的租房地段原本是为了方便费辛曜上学,可费辛曜每天早上要先骑车送祝若栩到学校,再折返回到他自己的学校上课,一来一回比之前更加折腾。
但费辛曜一次都没有在祝若栩面前抱怨过,即便祝若栩心疼他主动提出不要他接送,可他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早爬起来,给她做好早餐再叫她起床,亲自把她送到离学校还有五百米远的偏僻路口,避开她同校的同学,看她平安走进校门,他再骑车离开。
费辛曜在对待祝若栩的事情上,有时候执着到连祝若栩本人都觉得他有些走火入魔了。
可是祝若栩又很享受被费辛曜这么对待,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而她也被他占据了所有的目光。他们互相依偎,他们是彼此的支柱。
出租房很破旧,但费辛曜给她做的饭很好吃。
天气很热,但费辛曜会为她装上电风扇。
床板很硬,但费辛曜会抱着她。
墙壁没有隔音,但费辛曜会哄她入睡。
卫生间很窄,但费辛曜会给她吹头发。
鞋子穿上不去,但费辛曜会蹲下来为她穿。
来例假弄脏了裙子,但费辛曜会亲手给她洗掉上面的痕迹。
祝若栩觉得自己吃不了苦的,但费辛曜让她觉得,她或许也可以为他吃苦。
她荒谬又坚定的认为,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会抛下她、离开她。但唯有费辛曜会一直爱她、不会舍弃她。
祝若栩不想和费辛曜分开,她想和她互相钟意的男孩一直在一起。
于是她十九年来,第一次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周五的风依旧炎热,费辛曜骑着车从补习班门口接到祝若栩,把头盔递给她,她接过后熟练的戴上,坐上他的后座。
他不放心的要亲自检查一遍祝若栩的头盔有没有戴好,重新再帮她扣一次锁扣,这才点火发动车。
“费辛曜,你知道旅游策划师吗?”
费辛曜开得慢,从后视镜里看他背后的祝若栩,“策划旅游的人?”
“不够严谨。”祝若栩仰起头跟他解释,“是策划设计旅游线路的人。”
费辛曜点了点头,祝若栩拍拍他的肩膀,“我设计了一条线路,你要不要看?”
费辛曜把车停到路边,祝若栩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下车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打开书包拿出她的笔记本翻到最后拿给他看。
祝若栩指着上面的每一个地方给费辛曜讲解:“费辛曜你看,从这里离港。先去德国的天鹅堡和阿尔卑斯山看雪,再去马尔代夫看海途径斯里兰卡,然后去撒哈拉沙漠和摩洛哥,最后去北极看极光……”
她写这条线路时写的很认真,每一个目的地都标了注释,旁边还附带一幅小小的简笔画。
但这条线路地理跨度非常大,涵盖了欧洲、亚洲、非洲和北美洲等多个大洲,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看上去不像是去旅游,更像是要离开香港。
费辛曜抬头看向祝若栩,她站在费辛曜面前,背后是晚霞和被落日染红的海面。这景象绚丽浓艳的像一幅油画,却远不及祝若栩注视他的眼睛,明亮干净,流动着希冀的光。
祝若栩心跳如擂,藏在背后的左手掌心里紧紧攥着一张存着她所有零花钱的银行卡。
她想带他离开香港。
她想不顾一切,带他私奔。
只要费辛曜点头。
十九岁的少女,鼓起所有勇气、丢掉她引以为傲的理性,想要换一个和她钟意的男孩天长地久的机会。
然而她还没等到费辛曜的答复,先等来了一场大雨。
他们在路边被淋的猝不及防,费辛曜重新发动机车带着她在雨中穿梭,回到出租屋后他们两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祝若栩的笔记本被全部淋湿,她写的那条线路也被雨水冲刷晕染了墨,字迹和画都变得模糊。
费辛曜帮她把笔记本摊开放在电风扇下面吹,她洗完澡坐在电风扇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笔记本,喷嚏一个接一个。
费辛曜把她从电风扇面前拉起来,给她喂了预防感冒的药。
晚上睡觉她热得不行,想要去开电风扇,被费辛曜阻止,“今晚不能开,你会感冒。”
“可是我热。”
祝若栩被热到在床上翻来不去的睡不着,费辛曜又拿起那张对折的金融报,给她面上轻轻扇风,哄她睡觉。
她渐渐被费辛曜哄得昏昏欲睡,眼帘快要合上时看见他还在为自己扇风的动作,梦x呓似的嘟囔:“要是有冷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