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盒骨灰 祝若栩就是那样的女人。(第2/3页)

她真的受够了,她不希望任何人再介入她和费辛曜之间,她不能再失去费辛曜了。

祝若栩看着母亲,一字一顿重申:“我只和钟意的人结婚。”

“你难道还想告诉我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没错。”

周芮霎时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过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你是26岁不是19岁,你难道还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我分得清。”祝若栩不假思索,“他在我眼里只有好,一直都只有好。”

“他好在哪儿?”周芮紧抓着女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鄙夷:“是连我提都觉得嫌弃的出身吗?还是他用尽心机哄得你为他鬼迷心窍的手段?”

“他从头到脚有哪一点配得上你?他现在又在香港混成什么样子了?恐怕连在香港买一套房的钱都拿不出来吧,这就是你眼里的好吗祝若栩?”

祝若栩听完觉得好笑,觉得愤怒,更觉得替费辛曜委屈。

“妈妈你当年如果真的见过他哪怕一面,记得他的名字,你现在根本说不出这些话。”

周芮高高在上:“我为什么要记得他的名字?他又有哪一点值得亲自去见?”

“你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过他!你又凭什么说那些诋毁他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

祝若栩看懂了母亲真正的态度,“你对他就是有偏见。”

“没错。”

一个没用到半页纸就简述完潦草人生的烂仔,周芮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潦草未来,她打从心底的瞧不上眼。

祝若栩觉得自己留在这里费再多的口舌也没用,她拨开母亲抓着她肩膀的手,把打火机丢回给祝琛,抬脚往外走。

“祝若栩——”母亲在后面厉声叫住她,“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烂仔一样的男人和家里决裂吗?”

“他不是烂仔。”祝若栩指甲掐着掌心抑制住情绪,回头看一眼她怒火中烧的母亲,“我也不是为了男人,我是为了自己。”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她的未来,她要握回自己手里。

女儿的语气过于坚定,让周芮感觉自己套在她身上的那条无形的线断了。

她有些失控的质问女儿:“你为了这些,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祝若栩想笑,可眼里先流出来的是泪。

“是妈妈先不要我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干脆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芮一下子跌坐回沙发上,祝父忙扶住她,她转头有些茫然的问丈夫:“我什么时候不要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她了……”

梁宗则从旁目睹母女决裂,祝琛看向他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给足祝家体面无声离开,在外面追上祝若栩。

“若栩。”

祝若栩回头看见梁宗则,神色淡淡的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恶意,你也不用对我抱有敌意。”梁宗则笑着对她说:“今天的事,让我更了解你了。”

母女吵架这种事在外人眼里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不是笑话,是我欣赏你追求爱情和自我的勇气。”梁宗则向她解释,“但我也从你的勇气里看见了另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

“连拒婚这种事都让你独自出面,让你一个人承受你母亲的压力和怒火。”梁宗则有理有据,“你的男友没那么爱你。”

祝若栩怔了下,反驳道:“我和他的感情不需要向你证明。”

“可是他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不陪你一起来见你的母亲?见我?像个男人一样的告诉我们他要和你在一起。”

“他不知道!”祝若栩为费辛曜辩驳,“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梁宗则咄咄逼人:“你为什么没告诉他?是不是其实你自己打从心底也没相信过你们的感情?你也知道你们经不起考验?”

祝若栩被梁宗则这一连串的尖锐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可她从没质疑过她和费辛曜的感情,他们只是暂时的碰上了一些问题,他一定还是爱她的。

可无论如何,这说到底是她和费辛曜之间的事,跟梁宗则无关。

祝若栩不甘示弱:“梁宗则,你不用来挑拨我和我男友的感情。”

“我不是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你。”梁宗则语气缓和下来,“本来今天我是想来看看祝家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们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我或许就同意跟你取消订婚了。可你今天那么勇敢的为自己争取,而你喜欢的男人却连面都露,输给这样的男人我一点都不甘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祝若栩有些无奈,“我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只喜欢他。”

“诚然你喜欢他,可我也不差。”梁宗则笑起来,“还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你会跟谁结婚不是吗?”

他拉开车门,“若栩你去哪儿?我送你。”

祝若栩跟他没话可说,随手拦了的士坐上去。

梁宗则看她这幅对自己避如x蛇蝎的样子,在心里觉得好玩,“若栩,你还没告诉我你男友叫什么名字,让我心里有个数。”

祝若栩半降车窗,冷冰冰丢下三个字:“费辛曜。”

梁宗则面上的笑渐渐有些没挂住。费辛曜,这个名字有点棘手啊。

祝若栩一坐上的士就开始给费辛曜打电话,他昨天晚上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祝若栩既希望他接听电话,又有些害怕他接听。

费辛曜昨晚走的太绝情,梁宗则刚才的话又像是一记警钟一样在祝若栩耳边响。

她怕费辛曜真的不喜欢她了,不想和她继续走下去了,她害怕费辛曜跟她提分手。

没人接听,祝若栩又一通接一通的继续打。每一通电话等待的过程,都让祝若栩感到无比煎熬。

她觉得这是她的报应来了,是她当年幼稚的伤害费辛曜的报应,现在降临到她自己身上了。

一直打到下车,费辛曜终于接听。

祝若栩迫不及待地问:“费辛曜,你在哪里?”

男人沉默良久,有些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我在北京出差。”

听到这个答案,祝若栩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的出差一声不响,没有提前告知她半句,但至少他现在没有冷漠的和她提分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祝若栩在他面前语气难得小心。

“大概一周。”

“好,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祝若栩又旁敲侧击的试探一句,“我在香港等你回来。”

费辛曜没有回话。

祝若栩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有点委屈的说:“费辛曜,我不会跟你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