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同年同月同日 全世界独他们最般配。(第2/3页)

他看似大度的话实则是在给祝若栩挖坑,祝大小姐没那么容易上当,“我关心齐毅干什么?我是关心你,他去年和归航不是没谈成合作吗?那肯定是他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我听静姝说他亏了不少。病急乱投医,他今天又来和归航谈合作,我怕你吃亏啊。”

她完完全全站在归航的角度为费辛曜的利益考虑,费辛曜表情看上去仍是淡淡的,“齐毅是你的同学,要是换成他吃亏,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他是我的同学没错,可是我从上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很讨厌他啊。”祝若栩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蹭了一下费辛曜的腿,“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喜欢的就只有你。”

费辛曜西裤底下传来似有若无的痒意,隔靴搔痒似的扣着他心弦。

“只是那个时候喜欢?”

他抓祝若栩的字眼斤斤计较,祝若栩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着答复他:“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直都喜欢,满意吗?”

费辛曜唇角往上翘了翘,“梁静姝是你的伴娘,她和齐毅都是你的高中同学,我们的结婚请柬应该也给齐毅送一份。”

梁静姝和齐毅在祝若栩心目中的位置简直是天差地别,费辛曜这个理由找的实在勉强,他把齐毅请到他们婚礼现场观礼的原因更是不言而喻。

“好,请。”祝若栩不拆穿费辛曜的心思,顺着他说:“你想请谁都行,请梁宗则都可以。”

费辛曜眸中这才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他现在难哄的很,祝若栩有时候讲错一个字都要被他旁敲侧击的试探,换做别人或许会厌烦这种时时揣测的恋爱关系。可面对费辛曜,祝若栩竟然很乐此不疲,甚至觉得这种方式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情趣。

见他终于被哄得开心,祝若栩向他提起母亲的嘱咐,“费辛曜,妈咪明天要去寺庙给我们算姻缘,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

费辛曜闻言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在祝若栩的意料之中,她思前想后,还是问了一句:“费辛曜,我们要不要在结婚之前回一趟重庆?”

费辛曜眼里的笑淡下来,“去重庆干什么?”

“你妈妈那边的亲人都在重庆,说不定你妈妈也在重庆。”问生辰八字只是祝若栩借她母亲的口顺理成章的讲这件事,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费辛曜的亲人。

结婚是大事,到时候祝若栩的亲人都会出席,亲眼见证她的婚礼。可是费辛曜却没有一个亲人出席为他见证,她心疼他。

“费辛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费辛曜没有说话。

祝若栩在他的沉默里观察他的表情,见他面容上找不出一点期待和喜悦,祝若栩就知道自己这个话题问的不是时候。

“你不想回重庆就不回,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我从来都不在乎。妈咪也说了这不重要,费辛曜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她想揭过这一茬,站起来主动牵起费辛曜的手,“你看今天晚上海边这么漂亮,你陪我去散散步好不好?”

费辛曜拉住她的手,“好。”

夏夜晚风微凉,海浪声轻缓,海潮起起落落,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海边漫步。

祝若栩的高跟鞋鞋跟陷进沙子里,在沙滩上寸步难行。费辛曜把她背起来,两个人的牵手散步成了费辛曜背着她在海边慢走。

祝若栩靠在费辛曜的背上,歪着头偷看他的侧脸。

海边开着许多餐厅酒吧,一路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他深邃脸庞在这夺目的光影中过渡,一半明一半暗,让他轮廓更显厚重。

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费辛曜停下来偏头看向她。被他抓了个正着,祝若栩不闪也不躲,小声说:“别不开心了。”

她声气温柔的安慰费辛曜,费辛曜凝视她的目光不由得更加柔和,“我没不开心。”

“你别想骗我。”祝若栩笃定,“费辛曜,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难过。”

费辛曜没讲话,祝若栩从他背上下来,鞋跟又一次陷进沙子里带的她没能站稳。费辛曜及时揽住她把她拉回来,这才没让她摔下去。

他把西服外套铺在沙滩上,让祝若栩坐下,自己则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沙子上。

“若栩。”费辛曜叫她名字,沉声:“我见过她。”

祝若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费辛曜口中的“她”指的是他的母亲。

“什么时候?”

“大二那年。”

大二那一年,费辛曜就读香港大学,二十岁。

他的继父李奋在深水埗的家中突发脑梗去世,被邻居发现报了警。

李奋年过五十,长期酗酒抽烟,心脏肝脾肺早就出现问题,他的死亡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他无儿无女,寡母过世多年,警察唯一能通知到为其处理后事的人,只有他法律上的继子和妻子。

费辛曜一手操办了李奋的身后事,他生前是个赌徒混混,在外人眼里等同社会的渣滓,死后的葬礼上也没几个人来真心吊唁祭拜他,来的最多的是催收欠债的人。

费辛曜的母亲是在葬礼的最后一天出现的,她来之前有一群人以“父债子偿”的名义向费辛曜讨债,把灵堂搅的一片狼藉。

费辛曜一个人默默的把灵堂复原,没认出来祭拜的女人是谁,她也没有向费辛曜报出自己的身份。

她祭拜完后李奋,才对费辛曜开口:“我和李奋分居了很多年,从法律上来讲我和他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我这次回香港也是来向法院提交离婚申请的。”

费辛曜无言的听着,看眼前中年女人的目光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她很漂亮,即便不再年轻也依旧能从她的脸上窥见美丽的颜色,费辛曜的眉眼和她有五分的肖似。

“如果那些讨债的人还要继续找你,你可以报警,或者想办法自己解决。”她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正眼看向费辛曜,“我现在有了新的家庭,也生了自己的孩子。李奋的那些赌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帮他还一分钱,你也不要来找我。”

费辛曜不是不通人事的三岁小孩,听得懂眼前这个女人的真正用意。她担心那些讨债的找上她扰乱她的家庭,更担心费辛曜的出现会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费辛曜听完她的话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好。”

他答应的太过干脆,她反而有些不相信,“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要再来见我。”

“好。”费辛曜向她保证,“我不会来见你,也不会来找你。”

她松了口气,目光对上费辛曜淡漠的宛若一滩死水的眼睛,她为人母的身份让她感到一丝惭愧。但这点惭愧最终也不过值了三百块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