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赵勇军被儿子驳得一噎,不好再当着沈振华、沈国庆他们多说什么,只好手指点点熊孩子:“滚滚滚。”
沈振兴可不管,瞪着自家弟弟、儿子和侄子一通数落:“多大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没分寸,带着孩子呢,还敢走那么深去,今天也就是没出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想想,该怎么办?
别以为这些年野兽没怎么往近边的山上跑,就都安全了,我是不是每回开会都跟大家强调,上山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注意安全,发现什么异常动静,不要好奇,不要侥幸,要赶紧下山。你们倒好,不但不跑,反倒还要上去看。怎么不能耐死你们呢,胆子真是大得没边儿了……”
当大队长的,开口就是叭叭叭一番思想教育。
沈·胆子大得没边儿·半月心虚地摸摸鼻子,往后躲了躲,结果一扭头,就看见汪桂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她旁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呢。
“……”
沈半月立马态度端正地认错:“汪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汪桂枝才不相信,瞧她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她其实早就到了,刚才拉着廖同志问情况呢,这孩子哪是胆子大得没边儿,这是连天都敢捅破。
“别以后了,刚才大队长说了,以后小孩儿都不许上后山。”汪桂枝呵呵道。
好嘛,篓子捅太大,大队长直接搞一刀切了。
沈半月无奈道:“好吧。”
汪桂枝看她一眼,又说:“刚大队长说了,你和廖同志有功,给你们一人分四十斤肉,随你们选要野猪肉还是豺肉。”
这还用选吗,肯定选野猪肉啊!
除了他们俩,挖陷阱抬肉的那些人每人也多分了五斤肉。这是奖励他们冒着风险赶过去救人的。
剩下的,就照人口分了。
汪桂枝没要豺肉,家里分到的那几斤,二比一跟人全换成了野猪肉。
大队平常分粮分肉都分惯了的,驾轻就熟,很快,家家户户就都分到了,大家三三两两,抱着放了肉的搪瓷盆,欢天喜地地回家。
廖承泽和沈国庆一人扛着四十斤野猪肉,一路过去,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按人口分到的那点,汪桂枝拿根稻草绑了,让林勉一路提溜着回去。
进了院子,廖承泽把肉往搪瓷盆里一放,就立正站直,向汪桂枝道歉:“婶子,今天这事儿怨我,没照顾好他们。”
汪桂枝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摆摆手:“哪里就怨得着你了?这几个孩子有多熊,我比你清楚,换了别的孩子,听见动静,哪敢跑过去?退一万步说,还有国庆振华他们在呢,他们几个不是更该看着这些孩子?行了,总归大家都没事,算是虚惊一场,赶紧洗洗坐着歇会儿吧。”
“对对对,主要责任在我。”沈国庆拉着廖承泽去洗手,“我跟你说,这几个小屁孩儿,尤其是小月丫头,真是一眼没看住就能干点大事出来,我都快习惯了。”
沈半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话能不能背着她说,她人还在这儿呢。
再说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很悠着了,穿越以来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就是揍了人贩子一顿,可她这不是也没承认吗,还弄了点“证据”混淆视线了呢,可以说非常低调了。
抓野鸡、捞鱼,顶多只能算眼疾手快,一成力气都没花,还不够低调吗?
打人救人就更不用提了,都是形势所迫,而且也没花她多少力气。
不过,沈半月想了想,觉得大概是穿越过来时间不长,她确实还不太适应。就好比今天在山上,感觉前面有动静,条件反射就是蹿过去瞧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跑出去了。
这方面以后确实还是要再多注意一下。
毕竟有些在她看来很寻常、没有一点危险性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是很危险的。
小竹子几个早回来了,之前看大人们气氛不对,一个个都鹌鹑似的躲在一旁,等汪桂枝他们进灶房处理野猪肉了,才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山上的情况。
已经自我反省过的沈半月严肃表示,山上野兽非常可怕,以后大家都要乖乖听大人的话,不去后山,遇上什么不对,要马上逃跑,坚决把小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正好沈国庆端了一盆水出来,闻言乐得差点端不住水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能从这小丫头嘴里听见“可怕”两个字。
—
村东头,沈家老宅。
沈国兴一家子也分到了肉,他们家人多,分到的肉不少,不过胡槐花抱着搪瓷盆进门时,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能高兴吗,他们才分了几斤肉,老婆子那儿可是足足有四十多斤。四十斤肉啊,怎么吃得完?分肉的时候,她可就离着老婆子没多远,那死老婆子,就跟没看见她一样,也不说割点肉分给他们。
“妈,这么多肉,咱们做红烧肉吃吧?”沈爱珍放下正在摘的菜,起身接过搪瓷盆。
“多什么多,才这么点肉,哪能这么造!”胡槐花抢白了一句。
沈爱珍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这时跟着去看热闹沈爱林啪嗒啪嗒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妈,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那些野孩子都有红烧肉吃,我也要吃。”
胡槐花一下子软了声调:“哎哟,爱林啊,咱们才分了这么点肉,每天割一点给你炒肉吃不好吗?”
“不嘛,野孩子还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呢,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沈爱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打滚。
“什么叫野孩子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他们哪儿来的红烧肉?”胡槐花赶紧把小儿子抱起来,“哎哟,我的心肝哎,地上这么脏呢!行行行,咱们做红烧肉做红烧肉。”
沈爱珍看亲妈搂着弟弟一叠声地喊着宝啊心肝,眼眸垂了垂,说:“是小叔,小叔去国营饭店相看对象,回来给他们带的。”
胡槐花动作一顿,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几个野孩子自己在外头说的。”迟疑了下,沈爱珍又说,“相看对象的事,是赵英子说的。”
赵英子,刘婶子的小闺女。当初刘婶子帮沈国强寻摸到上峰大队那个未出世小孩儿的事,也是她和胡槐花说的。
胡槐花撇撇嘴:“这丫头可真是。”
她想了想,问:“相成了吗?”
沈爱珍看她一眼,说:“没相成,对方想让二叔给安排个工作。”
胡槐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玩意儿?”
不等沈爱珍说什么,她又冷笑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她都只敢打过继孩子的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