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遇月(第2/2页)
“那淑姨以后就多给你做减脂的、控油的吃食。”淑姨先前一直很担心自己的手艺不被这位小太太喜欢,这下听舒月这样说,她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少奶——小月亮想吃什么都好说,全都包在淑姨身上。”
“那以后要辛苦淑姨啦,”舒月甜甜笑着看看淑姨,又看看淑姨边上的钟伯,“也麻烦钟伯过来帮我们。”
钟伯十分满意于刚才一眼瞥到到小夫妻俩牵手的一幕,一脸欣慰地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把日子过好咯,老爷子才好真正放心。”
一行人先后进屋,在钟伯安排下见过新房一众佣人,听了一圈“太太好”之后,舒月已经完全免疫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让人都散开各自回去,舒月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圈然后问,“对啦,我之前送过来的东西都整理在哪儿呀?”
“都已经搬去楼上主卧同遇和的东西合到一起了。”既然舒月正好问起来,钟伯也乐呵呵地顺势催她上楼,“正好,赶紧叫他带你上去瞧瞧看,看看我跟你淑姨布置的,合不合我们小月亮的心意。”
主卧?合到一起?
舒月的确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以为沈遇和同她在这点上是有共识的,所以他应该不会安排把她的东西同他置放在一间卧室里才对。
听到钟伯说已经把她的东西和沈遇和的放在同一房间里的刹那,舒月不可置信转头去寻沈遇和求证。@
唇张了张正想要询问,沈遇和已经跨步过来,自然抬手虚空带了一下她的后腰,引她往楼上去,“没事,我们先上去看看。”
他明显有话要说。
舒月压下内心的疑问跟着他上楼,一路径直往主卧的房间去。推开门的那一瞬,扑面而来的大红色的喜庆床品,要舒月一下眼睛都瞪大了。@
大红色缎面的床褥上,桂圆、花生、红枣各类干果摆成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字样,外圈还被围成爱心的形状,满满都是新婚该有的喜庆布置。
原来这就是刚才钟伯和淑姨的意思,难怪那么着急催她上楼来看,问她合不合心意。
舒月这刻终于在电光火石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所以这就是沈遇和一路上欲言又止,又反反复复表示跟她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根本原因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怪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先前沈爷爷说要他们搬到新房一起住,自然打的是要他们同床共枕的主意。可舒月先前一直打着天高皇帝远的心思,想着沈爷爷人在西山疗养院,平日里也不至于轻易过来,只要突击检查的时候配合好,平常不管她和沈遇和私下怎么安排都不会被发现。
原来沈爷爷从一开始就预判了他们可能的应对之策,直接安排了钟伯过来监督。显然沈爷爷是不达目的决不会罢休了。
“所以我们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要住在一个房间,对吧?”舒月无奈耸了耸肩,泄气皮球一样一下瘫坐在床尾,长叹了声一脸幽怨的表情看向沈遇和,“我早该预料到,沈爷爷既然说要我们住在一起自然不会轻易容我们分房睡的。”
“我真的很抱歉。”沈遇和一直想循序渐进解释这件事,却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怕吓着她又怕吓跑她。这会儿看小姑娘哭丧着一张脸,更觉得对不起她了。
她什么都不懂,所以爷爷设什么陷阱她都能傻傻往坑里跳。
但他不是,他明明都有预料。
“只是暂时的,等老宅的人回去,钟伯还是其他几个。”沈遇和往前一步,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同她视线平齐,“对不起,得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
他这样再三再四跟自己抱歉,舒月反而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不是说话做事都不用负责任的小孩子了。明明结婚是她自己点头同意的事情,那就应该接受结婚带来的一切连锁反应。住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明明这些都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只是她原先觉得以她同沈遇和之间的感情基础,这么突兀住在一间房里的话,不光是她自己,沈遇和也一定不自在不方便,所以她才会从一开始就心理预设了他们即便住一起也是分房睡的。
但事实上如果沈遇和当真提出住一间房,甚至要求履行夫妻义务,她其实也完全没有拒绝的立场的。
哪怕是协议婚约,那也是合法婚姻,许多夫妻间该做的事情,都是她在点头决定结婚的那一刻,就该明白迟早的事情。
“不用跟我抱歉的,本来也是应该的事。”她很快接受当下的突发情况,也是实话实说,“我倒是无所谓,其实还是你睡沙发更委屈才是。”
沈遇和一直细细观察她的表情,确认她并没有被吓到想打退堂鼓,起身同她又交代,“今晚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得去书房再处理会儿,你自己洗漱完先睡?”
舒月也知道这种时候说还有工作没做完大概率是体面的借口,只是为了给她一个自在的环境先洗漱。
她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紧跟着他起身的动作也下意识站了起来,点头的同时余光里又看到床面上的那一堆「惊喜」。
“那还有这个要怎么办?”她耳朵有些发烫,不自然地抬手指了下床面,联想到他俩现在的窘境,再开口的同时又因为眼前这一画面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好奇怪好违和,我才不要顶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床睡觉。”
沈遇和无可奈何又看了眼床上钟伯他们的杰作,听到她笑也跟着心情放松下来,侧过头又顺嘴逗她,“不然一起吃了?”
“我才不要,要吃你吃。”舒月才不接他这种时候的玩笑话,脏手的事儿她可不干,毫无心理负担指挥他动手解决,“反正我不管,你赶紧把它们全部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