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遇月(第2/2页)
与此同时,场馆跑道上方隐着的探照灯突然被唤醒,刹那映射出一道道线条光影,尽数洒落下来照亮了整个场馆。
舒月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那些车辙痕迹连接起来,最后逐渐呈现出的竟然是颗爱心包裹住一弯弦月的图案。
而车子最后停下的那一点,正中爱心最底部的那一点上。
还来不及缓和,下一瞬,驾驶位的车门就从内推开,沈遇和长腿迈出来,倚着车身单手脱下头盔,随意地勾在手里,继而仰头朝她看过来,懒懒散散地朝她笑着,“要下来吗?小月亮。”
这一幕的画面就要她心跳一阵加速。
舒月两年前就知道,沈遇和长得很帅,帅到她哪怕误会他车技不行诓骗她也能一秒原谅的程度。
可直到此刻,舒月不得不感慨,不光是造人的女娲娘娘偏爱他,甚至连光都是偏爱他的。
光影下的他眉眼更是鲜明生动,下颌线条流畅,哪怕他刚脱下头盔,连头发都是完全没打理,乱糟糟的状态,可偏偏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仰面朝她笑着,就要她连心跳都不争气的漏了拍。
“虽然手段很老套,但是这画倒是画的也还行,”舒月强装淡定稳住心神,单手托着下巴撑着看台的横杆,居高临下垂眼看着他评价了句,状似轻描淡写的语气又问他,“练很久了吗?”
沈遇和挑了挑眉,手肘撑着车身半身往后仰,痞里痞气地勾唇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却还反问她,“那小月亮喜欢么?”
舒月没回答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跑过去。
才刚踩到最后一级台阶就直接同他撞了个满怀,沈遇和反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再不下来我就亲自过来抓人了。”
“干嘛?难道我不想来的话,你还准备强压着我过来看啊?”舒月被他塞进车里的时候还忍不住揶揄,“沈遇和,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沈遇和也不否认,顺着她话胡乱应答,“我不认道理,我只认你就够了。”
字字句句往暧昧的方向引,舒月本就乱了心跳,这下更接不住话了。
只能慌乱地叫他快点儿,再快点儿……
疾速带来的也只有肾上腺素猛增后的虚空,舒月在这多番速度与激情里,两只手使出全身力气,攥紧了车里的把手,嗓子越发的干,迫切地想要喝点什么。
终于好不容易停下来,她瘫软着靠在座椅上,转过脖子看着沈遇和,“不玩儿了,我觉得我这一年的胆量都已经透支完了。”
“还差你最想体验的双车对接,”沈遇和忍不住伸手过来托住她的下巴扶住,“今晚没办法了,只能下次再补了。”
舒月就着这个姿势下巴抵在他的手心用力地左右摇了摇,“我觉得我也没有很想体验那个死亡之吻了。比较起来,我现在有更想要的——”
“比如?”
“比如喝点儿酒压压惊。”舒月眨眨眼,“怎么样?”
“走,”沈遇和又捏了把她的软嫩脸蛋才意犹未尽收回手,“那就回去。”
“回老宅吗?”舒月撇撇嘴,视线垂下,“那我要是喝多了被爷爷他们抓包会不会不太好?”
“回我们自己的家,明早再回老宅去。”沈遇和侧头瞥她一眼,没脾气地笑着问她,“这样总能要你尽兴了?”
舒月终于满意了。
换了车直奔婚房回去。年节期间家里的人都放假各自回家了,整个园子除了入园的安保负责之外,整个房子里就只他们两个人。
酒窖在地下室。
舒月点名要了一瓶沈遇和在澳洲的葡酒庄园里的葡萄酒,选好了酒又回一楼,沈遇和先将这瓶葡萄酒打开置在一旁醒酒。
趁着这个功夫,舒月先上楼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再下来,没见到沈遇和人,舒月忍不住挑了个杯子,贪心到了大半杯,就站在岛台边先低头就着杯口终于喝了一口。
入口醇滑的酒液,一路浸下去,终于解了她好半天的馋瘾。
舒月没有等沈遇和来对饮的耐心,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捏着杯酒不知不觉就那么喝完了一大杯。
见沈遇和人还没有过来,舒月权当刚才的这一杯就算没有喝,起身又拿起酒瓶再给自己倒了跟刚才差不多的一杯。
端起酒杯刚要转身,往后退的一脚一下踩到什么,舒月吓一跳,猛的往后撤的同时,手上失了稳,她那大半杯的酒液尽数全都泼到她自己胸前。@
转过头看到罪魁祸首。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舒月一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了毛,“我的酒!全泼我身上了!”
沈遇和多少有些无辜。
“我有跟你说话。”他忙接过舒月手里的空杯子,抽了岛台上的纸巾俯下身垂首帮她擦,解释的声音还有些无奈,“只是你没理我。”
舒月哑声不说话了。
她刚才一门心思全都放在面前的酒上,确实什么都没听到。
刚洗完澡,就只穿着单薄的家居睡衣,薄薄的一层被酒液浸湿后,尽数黏在她的身上,哪怕她再迟钝,也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了。
沈遇和的大手隔着纸巾不时挂过她身前的轻薄布料,他这会儿有没有想歪舒月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对劲了。
垂眼只看到他低垂着的脑袋,后脑勺一头硬茬短发,舒月明显慌乱地抓住他作乱的一双手,往后退开一步,语气有些刻意的生硬,“算了,别折腾了,反正已经弄不干净的。”
沈遇和被她攥住手停住,直起身又说了句抱歉。
看着小公主仍旧蹙着眉,他软着声哄着她,“要是不解气的话,就给我再泼一杯,这样好不好?”
她哪有那么不讲道理啊……
每次好像他哄她,总是用这种再伤害一遍他自己的方式,舒月又想到那回在舟城也是,她说脚疼,沈遇和也说疼就咬他一口。
好傻。
她抬眼看着他,实在绷不住脸,忍不住噗嗤一声光笑出来,“沈遇和,你怎么总是那么笨啊。”
被人欺负就算了,还一直这么笨。
沈遇和已然往后退开好几步,只是眯着眼,意味不明地定定看着她,显然并不能苟同。舒月迎上他逐渐灼热不掩的视线,却第一次没想避开。
周围静到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舒月闻到鼻息里一阵又一阵的红酒甘醇的清甜酒味,不知道是从衣服上蔓延开来的,还是她口中原本就残留了。
口中津液蓄积,她忍不住垂首吞咽了下。
下一秒,沈遇和一步跨过来,两手直接捧住她的脸再次抬起,不由分说地垂首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