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毫不知情(第2/2页)

姜灼楚笑了下,他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口,“你说的只能是事实本身,而没有真情实感。”

“但事实只有被赋予了切身感受,才能称之为经历。“

又是一道拉门声响起,随后应鸾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他在三人面前各放下一个茶杯,茶壶倒出滚烫茶汁,浓郁的香气散发开来。

“你想要知道多少。” 正式开口前,姜灼楚直视着应鸾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在判断,应鸾愿意接受到哪一步。

承受真相是需要强大的心理接受能力的。

应鸾在另一边坐下,一手搭着椅背,神态却很认真,“侯编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

深夜接到紧急电话,对梁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一向需要的休息比别人少,当歌手期间熬夜甚至通宵工作也很正常。

第一个打来的是姜灼楚的号码,梁空看了眼,没接。

又过了几分钟,王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梁空皱了下眉。这两通电话相隔太近,很难让人相信它们之间没有关系。

但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王秘书是不敢深夜打搅梁空的。

“喂,梁总。“ 电话接通,王秘书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些。

“慌什么,” 梁空最烦听人沉不住气,“有事说事。”

“……梁总。“ 王秘书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我刚刚接到应总——应鸾老师,的电话,”

“说是……”

“姜公子今晚在他家里昏过去了。”

“什么?” 梁空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句话里汉字的排列组合过于抽象。

“呃,” 王秘书顿了下,继续道,“不过现场有医生,所以暂时没送去医院,但是之后不一定……”

梁空已经摁断了电话。

从反思到应鸾家并不算远。深夜马路上车少,梁空驱车飞驰而去。

到了应鸾家门口,一脚刹车堵在正门前,径自下车。车轮距离台阶不过二指距离。

屋内,应鸾正坐在客房外的沙发上,躬身敛眉,思索着什么。

见到梁空,他抬起头,站了起来,“那个,”

“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空直接打断了应鸾。他语气淡漠,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相当难看。

应鸾也沉着眉,“说来话长,都是为了剧本。”

“晚上在你家里研究剧本?“ 梁空用中指按了下眉心,差点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拿他当傻子看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现在懒得再跟应鸾多废话,“姜灼楚呢。”

应鸾:“在里面。他——”

正说着,客房的门从里打开,梁空看见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性走了出来,手上拎着医药箱。

“姜灼楚醒了,但他现在还比较虚弱,暂时不宜——” 唐医生目光落到梁空身上,霎时一顿,“这位……”

“您是梁空老师吗?” 唐医生眼睛微微睁大。

“……”

梁空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但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主动伸出了手,“我是梁空。”

唐医生在惊异中和梁空握完手,回过神来,“我听过不少您的歌。”

应鸾站在一旁,主动道,“唐医生是姜灼楚的心理医生,今晚全程她也都在。”

梁空正要抽回手,闻言顿了下。他蹙起眉,又看了唐医生一眼,“心理医生?”

他只知道姜灼楚有心理医生,别的一概不知。

哦,还知道是韩琛介绍的。那家伙有点碍眼。

他们三个为剧本会面,梁空毫不知情。

很好。

抛开一切不谈,到底谁才是制片人?

唐医生什么也没解释。她抽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后续姜灼楚有什么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拎着医药箱告辞。

“我送您。“ 应鸾跟了上去。

客房里又陆续走出两个医护人员,大概是应鸾家里配的。

梁空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床上,姜灼楚背靠几个靠垫坐着,状况看起来不像上次那样严重。

他正伸手去拿边柜上的玻璃杯,喝水吃药。

“……梁老师。”

见到梁空,姜灼楚眼眸中绽出轻微的讶异,还有一瞬的躲闪。

他飞快地一口抿水吞药,随后放下杯子,抬起头来。

情绪复杂,说不出的微妙。

他不知道现在是该惊喜,还是该难过。因为他不知道梁空是怎么想的。

梁空总是喜怒无常。

自那次在游艇上相拥而眠后不告而别,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再见面。

梁空缓步走上前,在床尾站定,视线正对姜灼楚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跟应鸾还有这种交情。”

“……”

短时间内多次发病,姜灼楚比他们刚认识时又瘦了。

“我必须要应鸾写出更好的剧本,” 他语气沉静,睫毛垂出一片阴影,“因为我不能让陈进陆进组。”

“侯编死了,这是我的故事。我决不允许陈进陆玷污它。”

姜灼楚脸颊瘦削得快要凹陷,又白又薄的一层皮撑在外面,嘴唇没什么血色。

“原本我想跟你说的。”

“但我以为……你再也不打算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