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晚了(第2/2页)
听一场漫长的雨结束,结束时姜灼楚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手腕的皮带被解开,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他双唇鱼似的张着,胳膊一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无法复原;
眼前的那块布被扯走,头顶的光刺得人目眩。他唰的又闭上,片刻后才轻眨着睁开。
雨停了,听不见那噼里啪啦,只有山间空灵的风声。
梁空走了。
全程没有跟他讲一句话。
梁空敞着衬衫出来,皮带和领带随手扔进垃圾桶。他胸前起伏着,呼吸仍旧比平时重很多。
庭院里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入夜了,这是外部世界最接近于梁空精神世界的时候,因为几乎察觉不到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走回主楼途中,路过那辆卡宴,梁空脚步一顿。
姜灼楚的行李还在车上。本来那天就到了的,但谁让姜灼楚那么不懂事。
刚刚姜灼楚那红痕斑斑的躯体又浮现在梁空脑海……他像个小猫,连呻吟都有气无力的,看起来可怜巴巴,实际上自以为自己是百兽之王。
这里没有花坛,梁空爬到车前盖上,盘腿坐下抽了根烟。总归这身衣服已经废了。
欲望和情绪宣泄完毕,理智开始归位。吐出一口烟雾,梁空的呼吸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那天姜灼楚的行为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这样的事在这个圈子很常见——事实上是在任何利益圈子都很常见,甚至远谈不上过分。被利用怎么了,有价值才利用你呢。
可姜灼楚不肯屈从于杨宴的要挟,或许是他生气了,或许是他想要更多,他不仅把桌子掀了,还一怒之下把椅子也撤了。
用仇牧戈挑衅自己,梁空差点被姜灼楚气笑了。他不喜欢被人挑衅,和姜灼楚一样,他也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现在,姜灼楚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瞥了眼车里那两个大行李箱,梁空觉得自己心还是比较软的。
他甚至没叫管家或值班人员,自己把两个箱子拖到了姜灼楚的门口。
推门进去,只见吧台空空如也,没有人。
行李整齐放在入口处,梁空自己上了楼。他敲了下卧室的门,差点准备直接闯了,门却从里打开了。
姜灼楚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有点大,显得他人小小的。他眼睛红红的,倒不麻木,盯着梁空等他说话。
面对面站着,梁空霎那间觉得此刻的体验很新奇。他从未和谁进入过这样的关系。
“你的行李送到了。” 梁空说,“在楼下。”
姜灼楚没什么反应地听着,片刻后忽的抬起手,一记漂亮的耳光打到梁空脸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