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耍我好玩吗(第2/2页)
“你说是你吃剩的,我不吃。”安颐说,她故意地,她见他一副水泼不进去、刀砍不进的样子就恶从胆边生。
赞云明显愣住了,知道她在找事,又奈何不得,忍耐地说:“我又没就着锅吃,给你盛的是没动过的,我的筷子连碰也没碰过。”
“赞云,”安颐打断他,不耐烦听他的解释,脆生生说:“你要是专门为我做的,我就吃。”
赞云盯着她,那眼睛里仿佛长出了触手,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人卷走吞了。
安颐看见他的下颌紧绷,他的喉结上下吞咽,她把他逼到墙角了,他问道:“你想干嘛?找死是不是?还是耍我很好玩?”
他沉声说话的样子冰凉强势,让人见了打怵,安颐不敢惹他,她伸手去接那保温桶,赞云不敢随便放手,怕掉下去,安颐的手挨着他的握着另一半把手,她的手像炭一样烫,他叮嘱:“抓牢了”。
安颐点头,他才慢慢放了手,看着她把桶拎回去。
“我没有筷子,”安颐跟他说。
他二话没说扭头就离开了窗户朝屋里走去,他的客厅开了灯,安颐看见他奔跑着消失了,没一会儿又奔跑着折回来,进了屋才放慢脚步走到窗口,递了一双白色的陶瓷筷子给她,她伸手接过,那筷子沉甸甸握在手里光滑冰凉,她说:“谢谢你,赞云”。
赞云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眼,说:“去吧,吃点东西,早点睡觉。”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哑了。
安颐关了窗拉上窗帘。
飞鹤路上的热闹清晰地传过来,空气里有种欢快悠闲的劲还有食物的香味。
赞云关上窗户,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他喘气的声音在屋里清晰可闻,他捏紧拳头又放开,他忍了很久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心里的烦躁就像沼气池一样在咕咚咕咚地发酵,那沼气堆积成了危险的浓度,几乎随时要把他从里面撕成碎片,也许不是从这天下午开始,是从头天晚上他走进她的房间看见她毫无生机的样子开始,他的那股气就没顺过。
真刀真枪上阵厮杀,反倒痛快,就算血肉横飞,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不过是拼了这条命,死的也痛快,最难受是隔空打牛,有劲使不上,是想上前又只能退回去。
他慢慢走出西边的小屋,朝楼上走,他家四楼大部分空着,大厅里放了一些健身器材,当个健身房在用,有一台跑步机,屋顶吊着一个沙袋,地上放着一些哑铃和杠铃。
他扯着自己的衣领将身上的黑T恤脱掉扔在一旁的架子上,取过一双红色的拳击手套戴好,照着那黑色的沙袋就是一记右勾拳,他出拳又快又恨,像行家,撞得那沙袋向左飞起,他又一记左勾拳,把那沙袋打回到右边,他把心里的戾气全发泄在了沙袋上。
偌大的四楼只听见拳头击打沙袋的“啪啪”声,和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汗水开始从他的额头和背脊渗出来,那汗水从他的脸侧跌到他的胸膛上,再顺着他的胸肌滑下来消失在裤腰处。
他的身材修长结实,深色皮肤,像在草原上奔跑整天接受阳光照射的猎豹或者狮子,富有弹性的肌肉覆盖在他的骨架上,没有一丝赘肉,他挥拳,后退,躲闪,没有一块肌肉是闲着的,它们积蓄着强健的力量,让他的身形异常灵巧矫健,汗水覆盖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