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金风玉露(第2/2页)

他额头上一颗黄豆大的汗滴下来,他把人抱进怀里,几乎目眦俱裂。

安颐喘过来一口气,她是个不怕死的,只想同归于尽。

赞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他掐着安颐通红的脸,恨不得将她剁碎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脸上跌落下来,他咬着牙,“我弄死你,你自己找死,我如你的愿,大家一起死。”

他仿佛想把她三折四折,折到巴掌大小,握在手里。

楼下便利店门口,慢慢踱来一只狗,它在店门口躺下,听见了楼上的声响,他竖起耳朵,听见它的主人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像处在极度痛苦中又像驮着千斤重的东西在力竭中,它疑惑地摇摇尾巴。

赞云的手在安颐身上搓,恨不得把她身上的油皮搓掉,他喃喃:“你怎么那么烫,是不是要烫死我?”

他又到处点火,语无伦次地说:“那么好看,心肝,你那么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安颐的意识飘散,几乎昏厥过去,她不知道人的身体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极限感受,仿佛她前几十年的身体是被禁锢住的,只有这会儿才彻底自由。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漩涡的中心,那龙卷风卷着她盘旋上升,她全身的血液都要冲出来,她听见赞云在她耳边细语,喊她“顶儿,顶儿”,拿她当个宝贝一样,她尖叫一声,被一阵洪水淹没,她的双手双脚不自觉地挣扎着,整个世界都远去,陷入黑暗里,唯有赞云在她耳边唤着她。

赞云,她到死也不会忘了的人。

赞云将软成一滩水的人死死抱进自己的怀里,两人都旷了太久,一把火转眼间就把他们烧成了灰。

楼下的来福听见一声悠长低哑的女人的喊叫声,他警觉地站起身,冲着楼上狂叫起来。

梧桐树的叶片反射着盛夏白花花的阳光,一阵热风吹来,树叶轻摆,地上落满了碎金。

藏在大树深处的知了聒噪地叫着。

屋里的两个人浑身被汗湿透,仿佛屋里下了一场雨,到处都淋湿了。

这感受对两人来说都是灭顶的又如此新奇,他们一起探索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只有他们能到达的世界,从前想象不到两个人竟然能如此亲密。

从此一切都不一样了。

赞云把人搂在胸前,恨不得将人勒得窒息,他把嘴巴紧紧贴在安颐湿漉漉的额头上。

安颐的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一下。

“痛得厉害吗?”他轻声问,声音浑浊,又软得能化成水,对着刚刚成为自己女人的人不知道怎么好了。

安颐点头,哼哼唧唧地卖娇,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这简直是在他血淋淋的心尖上摩擦。

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摩挲了几下,大概是想安慰她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揉这里干嘛,也不至于……我不喜欢你的天赋。”安颐控诉道,声音带着力竭后的疲惫。

“你浑不浑,为什么要自找苦吃?我不知道你···我以为·····之前三番五次地撩拨我,我以为你····你那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你别管,”她瓮声瓮气地说话,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她不想说。

她一直以为自己有点问题,对于身体上的接触毫无兴趣,关敖并不强迫她,他们聊过这个话题,以为是她的情绪问题导致的,他们试过几次,一直没法进行下去,搞得大家都有点意兴阑珊,她以为和谁都一样,刚才她甚至没料到会那么顺畅就成功了,快到她都来不及说话,有一瞬间脑袋都是懵的。

这事果然是美妙至极。

赞云听了她这话,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一下,说:“我不管谁管?我的事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不然你就给我摆脸色,你的事,就不让我管了,你这霸道劲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