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他为她打架(第2/2页)

赞云觉得一股怒火从自己的脚底窜到头顶,想起邹老师被别人欺负的样子,他觉得怒不可遏,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个家的人还没有死光。”

他扭头就往围墙那走,浑身带着躁意,喘气声像牛一样,邹老师眼疾手快拽住他,问他:“干嘛去?”

“干嘛去?他们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不然他当我们家好欺负。”

他一甩胳膊,把邹老师甩开,自己攀着围墙爬上屋顶,就地取材,用剩下的棉絮和破布把对面的进水口堵得结结实实。

他回了家洗了个澡,搬条凳子,在屋檐下坐着,不错眼珠子地盯着那围墙看,飞过去只苍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邹老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劝他:“别做的太过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他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赞云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不吃点苦头,他们怎么心里有数?不一次让他们改了,他们敢骑在你头上拉屎。”

邹老师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心里一下没底了,这孩子说话的样子像换了个人,不像天天跟他对着干的小孩了,像个成熟的大人了,还是个他摸不透的大人,他就没再说什么,悄悄地回了房间里。

天擦黑的时候,围墙上架起个梯子,冒出个头,赞云瞬间来了精神,站起身,走过去,兴致盎然地看着。

那人看见了他,讪讪地说:“家里漏水,我看看什么情况。”

“看呗,可能又堵了。”

他和颜悦色地说。

那人觉得这小子像条蛇一样,笑眯眯说话的样子让人身上发凉,他心里骂赞云是杂种,杂交的玩意,野蛮人,嘴上一句不敢说,他家还有老有小呢,得罪这种小畜生不值得。

赞云看着那人在屋檐上掏了半天,把他堵的东西掏干净,然后一声不吭沿着梯子往下爬。

“这水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爱堵,原来是堵我们家的,现在轮到你们家了,我估计还得堵几回。”他对着那人说。

那人一声没吭。

赞云愣是在屋檐下坐了一夜,对面去掏了,他就爬上去继续堵回去,反复折腾了好几回,对面家里受不了,孩子一直哭,老人出来说好话,说家里卧室都积了水,不能这么弄了,把睡着的邹老师都惊醒了,吵吵闹闹地闹了一场,对方陪了礼,这事就结束了。

赞云和邹老师回去睡了。

第二天雨停了,台风天以后,天异常地蓝。

安颐淌着水来找赞云,看见他在围墙上站着,邹老师在梯子上站着,她淌着到脚脖子的水走到院墙跟前站着,听见他们在和隔壁吵架。

听起来隔壁家里积了水,他们一家正用盆往外倒水。

那家的母亲拉着长长的调子在指桑骂槐,说的话不好听,说有人生没人养之类的。

安颐还小,有些市井的糙话听不懂,只见邹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张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气得结巴。

赞云倒是老神在在,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像别人骂的不是他,他是看热闹的。

他本来笑眯眯的脸看见安颐走过来变了变,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听见别人这样骂他。

他抬抬下巴,跟安颐说:“你进屋去。”

对面的儿子见了,“蹭蹭”地爬上自家的梯子,一眼看见站水里的小姑娘。

他憋了一晚上的火正无处发,赞云这小畜生油盐不进,打又打不过,见他看见这小姑娘变了脸色,瞬间觉得抓住了软肋。

他示意他妈把手里的一盆水拿过来,端起来就朝着安颐泼过来,不偏不倚,照着她当头兜下来,惊得安颐发出了一声尖叫,被泼得像落汤鸡一样站着往下滴水。

说时迟那时快,墙头上的赞云骂了一句,“我X你妈”,起身在围墙上走了两步,抬腿一脚把对面的男人连着梯子踹下墙头,梯子倒地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