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窃窃私语(第2/2页)
他伸手揉她的脸,揉得她眉头竖起来,终于变了脸色,他就觉得高兴了。
“那姑娘的眼睛大得像牛眼一样,不说话看着我,我就害怕,感觉她下一秒要冲过来用牛角顶我。”
他逗安颐笑。
安颐踹了他一脚,他自己先笑起来。
“谁都比不上你,顶儿,其他人是其他人,你是你,看见我胸口上的钉子了吗?那是为你纹的,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的时候,在原来胸口受伤的地方纹的,我一辈子都会带着你,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人不会再有第二次年少的时候,就不可能有人能和你一样,咱们之间现在是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不要傻了。”
他把安颐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到脑后,一下又一下。
安颐看着他,从他乌黑的眉毛到他突出的眉骨,从他异常高挺的鼻子到他线条明显的嘴唇,看着看着,一种宿命之感从心里升起,她仿佛觉得这画面曾经发生过,似曾相识,她的灵魂有一瞬间的出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在这里又好像不在。
赞云的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蹭过,安颐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他乌黑的瞳孔里。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什么都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你终于来了。
水滴在安颐眼睛里汇聚,摇摇晃晃要跌出眼眶,她张嘴说,“我爱你。”
赞云拿拇指擦掉她刚掉下来的眼泪,轻声说:“我知道。”
安颐眼睛里汇集起更多眼泪,一颗接一颗跌下来,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谁都不需要说话。
人在渴久了,饿久了,见到水源,见到饭菜,是说不出话的,只有扑食。
赞云揽过安颐的脑袋,把自己的嘴唇贴过去,感受到她的柔软和温暖,他的身体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在她嘴唇上辗转,把她的柔软含在嘴里。
那是一种没法平息的渴望,不断打开自己接纳也不断索取,是没法满足的干渴。
他听见安颐的呼吸乱了,这是最好的催、情药,他浑身酥了,但忍着。
他的手没忍住,往下捏着安颐的命门,惹得她躲了一下,轻轻叫了一声。
他说话的气息就有点乱了,“你从家里跑了这段时间,睡觉吃饭都正常吗?情绪好不好?我担心得半死,生怕看不见你,你又把自己折腾出三长两短来。”
“我好得很,才不会为你要死要活,让你看扁了。”安颐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长出来的一只棕色的手,说话声音发着抖。
“这么乖?”赞云觉得自己不行了,脖子像被人掐住了,声音是挤出来的,“这就对了,谁都不能让你糟蹋自己,你得好好活着。往后还有我,你身上还栓着我,你更得好好活着,听见没有?”
“知道。”安颐眼看自己的胸口变得红通通,问:“你是不是只喜欢它?”
赞云的眼睛变得赤红,他问:“不能喜欢?”
他的头往下,安颐觉得一阵滚烫和酥麻,她细声细气地叫起来,手指掐着他的肩头。
外头传来电动车“哔哔”的叫声,飞鹤路上又堵了。
“赞云,赞云,”安颐叫他,一声急过一声,带着喉咙里的沙哑。
“喜不喜欢,顶儿?”赞云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跟你爷们说说,那是什么感觉?”
安颐推他,低头看他,他从下往上撩着眼皮看着她,嘴唇蠕动,脸颊一鼓一凹。
她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声音很大。
“赞云,”她无意识地叫他。
“你看不见我想不想我?我是不是没把你伺候好让你离不开我?”
安颐与不成调嗯嗯啊啊地说话。
“你快把我想死了,天天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吃饭睡觉都是你,连活都干不了,什么都别想干,实在受不了我就去盛世华庭外面坐着,离你近点,好受一点。你是狐狸精还是白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