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们的生活(第2/2页)

“钢琴咱们自己能买,要他的钢琴干什么?”

“他说……”

安颐清了清喉咙,撩起眼皮看看赞云,看见赞云拧着眉头瞪着自己,她说,“华峥说,就当是送咱们的结婚礼物。”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家这钢琴放在屋里吃灰吃了好多年了,再放个几年顶多弹个几次,这么好的琴,可惜了。它要是能被你这样的人用,应该觉得高兴吧,每样东西都应该实现它的价值,你拿去用,我觉得高兴。一定要找个理由,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了,到时候我就不包红包了。”

赞云看着安颐不吭声。

安颐当时问华峥,“你之前说过,我和赞云就算谈也不可能结婚,现在不这样想了?”

“是,我从前觉得你们两个背景差这么多不能在一块儿,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后来见过你那位两次,他和我想的不一样,脑子很清醒,能屈能伸,感觉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他对你的感情比我想得要深得多,这样的人没有道理不心想事成。我觉得你找个这样的人也挺好,人生难得开心,说起来,咱们三个也算是有缘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送个结婚大礼也不算过分吧?”

安颐把这话告诉赞云,赞云点头说,“既然这样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交情,你看着办吧。”

安颐说知道了。

两人吃了饭分头忙去了,赞云开车去平桥干活,安颐等着陈家的司机两点来接她去道南给皮皮上课。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那天夜里躺床上,安颐兴致勃勃地跟赞云讲她的这个学生。

“你见过特别聪明的人吗?不是一般的那种聪明,是你能看得出的天资过人的那种聪明,比如乐谱她看过一遍基本就记住了,我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她妈妈跟我讲,她看书也是过目不忘的。你见过这样聪明的孩子吗?我在她身边感觉诚惶诚恐,生怕耽误了这样的天才。”

她一边说着话,手一直在身上挠,指甲落在皮肤上发出“嚓嚓”的声音,那架势像是要挖块肉下来。

赞云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她挣着手,说:“我痒”。

赞云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挠,发现是个蚊子包,逗她说:“秋蚊子最毒,还知道挑食,它不咬我,偏偏咬你,知道你皮娇肉嫩,好吃。”

他拿手轻轻摸着,安颐觉得挠不到地方,急得蹬了两下腿,赞云把她的手抓得更紧,说她:“急什么,一个蚊子包忍忍就好了,值当得把自己抓得皮开肉绽的,不行涂点风油精花露水之类的。”

他自己皮糙肉厚,从来没想过被蚊子咬个包还需要处理一下,一时也没经验,想起来不知道听谁说过在蚊子包上划个十字能止痒,他就拿指甲掐了一下,好了没几秒,安颐又开始不安生。

他掀开安颐的睡衣,“啪”地一声开了灯,正想说她娇气得没边了,看见她身上红红一片,大大小小的蚊子包在雪白的皮肤上斑斑驳驳,他心里一下慌得厉害。

安颐躺着,见他脸色变了,问:“怎么了?”

她的脖子上也红了一片,那红色快要蔓延到她脸上去了。

赞云伸手捂着她的眼睛,把脸贴在她的脑袋上,轻声跟她说:“没事,以前过敏过吗?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安颐摇头,说:“我不过敏,让我看看怎么了。”她说着扯赞云的手,赞云不放,跟她讲:“起了些疙瘩,别怕,别紧张,咱们现在起来去医院看看。”

“我不怕,你把手拿开。”她听见赞云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很僵硬,笑他:“你先别怕,赞云,不然到时候我还得照顾你。”

赞云一声不吭放了手,默默起身去换衣服,听见安颐在床上发出嫌弃的声音,说自己像被妖怪附体了,要变异了。

他瞄了一眼,看见她坐在床上,垂着头,身上的衣服掀到胸口上,小小的人,他的胸口变得又酸又软,那是一种没法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