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别 “你若觉得没趣,不妨去蓁园住着……(第2/3页)
祝雪瑶瞪她:“不许笑,快去!”
云叶又福了福,死死低着头出去了。经过堂屋时拽了一把正要往里走的霜枝,把手里的话给她看了眼。
“扑哧。”霜枝也笑出声。
云叶小声说:“女君让我去裱上呢,你看多好!”
霜枝不由想起这几日宫人间流传的一些闲言碎语,心里愈发畅快:“好得很,比进东宫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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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晏玹在宫里的时间格外长,其间让人往府里传了两次话,第一次是说在宣室殿廷议,估计要中午才能回;第二次是说中午大概也回不去,让祝雪瑶用午膳不必等他。
祝雪瑶不知他今日为何会突然这样忙,但反正是在宫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傍晚时分,晏玹总算回来了,一进卧房就看到好玩的一幕:祝雪瑶坐在茶案前托着腮,霸王一只只把小猫叼到她身边的空地上。小猫这会儿正是淘气的时候,当然不可能老实待着,几乎个个都是撒嘴就跑,霸王就不厌其烦地把它们一个个叼回来再放下,循环往复。
祝雪瑶看得挺纳闷的:“你干什么呀?”她在霸王再次走近的时候摸了摸它的额头,“小猫咪都吃饱喝足啦,叼来给我干什么?”
“驯兽局说狸花猫聪明,看来是真的。”晏玹的声音突然传过来,祝雪瑶循声一看才发现他站在门边,眉开眼笑:“终于回来了,晚膳用了么?”
“还没有。”晏玹信步而入,坐到茶案对面的蒲团上。祝雪瑶斟了盏茶给他,霸王同时也忙起来,叼起离得最近的锅盖往晏玹那边走。
“喵嗷嗷嗷——!”锅盖被叼得烦死了,扯着嗓子死命嚷嚷。
晏玹伸手拿起锅盖一摸,发现锅盖颈后那片毛都湿得拧起来了,垂眸一笑。
“正好一起用。”祝雪瑶说着就命人去传膳,说罢指指霸王,“她这样忙了一刻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晏玹换了个坐姿,从正坐变成盘膝而坐,把锅盖放在茶案上,抱过霸王仰面放在腿弯里。
霸王显然不适应这样被躺着摆弄,顿时一脸惊恐,爪子紧张地勾住晏玹的衣摆,身上的每一条肌肉都在挣扎,但还是被晏玹按着躺住了。
晏玹点点它的鼻子:“不用把孩子送来给我们挑,六个我们都要,以后都在这里吃香喝辣。”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无限。祝雪瑶望着他,心弦莫名地颤了一下。
接着就听他一声狞笑:“你也别想走,休想逃出我们的魔爪。”
祝雪瑶哑了哑:“原来它是这个意思?”睇了眼霸王,又问,“这话她听得懂?”
——驯兽局跟晏玹说,狸花算是猫界最聪明的几种之一。
——但这话它能听懂就有鬼了!
晏玹说完后不久,霸王终于对这肚皮暴露在外毫无安全感的躺姿忍无可忍,蛄蛹着翻起身,呲溜跑了。
晏玹干笑:“看来听不懂,还是日久见人心吧。”
祝雪瑶失笑,又问他:“今天什么事忙了这么久?”
晏玹抿唇:“我要离开一阵子。二姐夫安排好剿灭叛军的事了,我想同去。”
祝雪瑶脱口而出:“危险么?”
晏玹一派轻松地摇头:“原就不成气候,现下又忙着跟另外几方吵嘴较高下,更分散了注意力。而且同去的不止二姐夫,还有四哥帮我,你不用担心。”
祝雪瑶接着问:“在什么地方?”
晏玹说:“湛州。”
祝雪瑶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又问:“什么时候启程?去多久?”
“月末启程,可能要深冬才能回来。”晏玹答道。
这么久啊……
祝雪瑶心下一喟。
晏玹轻声:“你若觉得没趣,不妨去蓁园住着,好玩的东西多一些。”
“好。”祝雪瑶点了头,心里却还是闷闷的,亦有些不安。
虽然晏玹说那叛军不成气候,可毕竟是要兵戈相向。刀剑无情,她想想都心里发怵。
而且她十分确信,上辈子晏玹是没经手这种事的。
不仅是这个差事,他直到她离世都没接触过任何朝政,那才真的是潇洒自如地一生。
沉默了半晌,祝雪瑶轻声道:“五哥……你也不必这样拼,爵位总会有的。你若实在不自在,我们一起去求阿爹阿娘。”
晏玹神情一滞,旋即笑道:“说什么呢。”他摇摇头,“我这个年龄本就该做这些,跟爵位没关系,更与你无关,你别多心啊。”
他这么一说,祝雪瑶就不好多说什么了,瓮声应了句:“哦。”
——其实这当然跟爵位有关系。或者说爵位是个表象,却也的确是他不能忽视的东西。
最要紧的是,他不想显得比哥哥们差,就算注定比不过大哥这个太子,也不能输给二哥三哥四哥。
不然她嫁给他算什么呢?
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难道要在嫁给他之后因为他的平庸逐渐沦为旁人扼腕叹息的对象,甚至被人看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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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六只小猫都明显长大了一圈,精力旺盛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四处折腾。
夜里它们睡够了就在屋里乱窜,时不时还会从人身上踩过去。树花这个淘气鬼还爱往幔帐上爬,爬上去却又不敢往下跳,只能喵喵惨叫着等人救它下来,但下次还敢爬!
祝雪瑶和晏玹被逼无奈,只好在睡前把它们连带霸王都轰出去,然后锁紧门窗,这才得以和白糖黄酒一起睡个安稳觉。
出发那天上午,晏玹一边在房里搜肠刮肚地思索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一边跟祝雪瑶说:“我听人说紫藤居已经修整好了,回蓁园之后你就把霸王那一窝都送过去吧,让它们在那里玩省得吵你……哎你又在塞什么!”
他看到祝雪瑶正蹲在一只给他装行李的红漆木箱边,闷头往里放东西。
这个举动已经断断续续地持续两天了。
祝雪瑶头都没抬:“湛州那边潮湿多雨,五哥又要去山野里,想必蚊虫多,我多放点驱虫的香给你备用。”
晏玹失笑:“天都冷了,哪还有蚊虫。”
“谁知道呢,带了再说,用不上就算了。”祝雪瑶道。
晏玹一哂,由着她安排。
晏玹的大部分行装其实都是由宫人收拾的,祝雪瑶偶尔会想起些琐碎的东西,最初也交待宫人去办,前两天才让他们搬来一只箱子放在屋里,她想到什么再往里搁。
现在历经两天光景,这只半大不小想自由已经被她塞满了,寻来的各式驱虫香只能塞在边边角角,她全神贯注地码了好一会儿才把它们都放好。
把这些东西放好,祝雪瑶又从箱盖上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折页的册子,坐到书案前记了一笔,又把它放回箱盖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