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兄弟议事 “你说这会不会牵连瑶瑶?”……(第2/3页)

说到底,她对他们的兄弟情分还是有底气的,这一点贵妃心里也有数。

当下宫中的关系不同寻常,尤其是几个年长的皇子公主,都是十几年前跟着父母一路从迤州杀过来的。那时他们都还年幼,在战火纷飞里做过彼此的依靠,自此就有了难以撼动的情分。

所以,后来他们即便年纪渐长,康王、恒王开始垂涎大哥的太子之位,可从不玩什么阴谋,争得都很坦荡。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想法明白基本都是“虽然我眼馋你那个位子,但我们还是好兄弟”。

因此,皇后觉得贵妃大可不必这样紧张,孩子们都很君子,当父母的处处插手会让他们恼火,反倒更可能让局面失控。

不过,既然今日贵妃直接求到了面前,皇后还是打算听她的。毕竟关系不错的不止孩子们,还有她们,现下贵妃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应也不好。

皇后于是便命宫人将相关的案卷都理了出来,然后去东宫传话,命太子午后前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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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宁公主府。

晏知莲枯坐在廊下已许久了。已入冬月,乐阳不仅天冷还刮风,人在屋外待着就算穿得厚实,猎猎寒风也会刮得脸疼。

可晏知莲现下顾不得这么多。

从发卖清辞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里她始终被无名火包裹着,唯有这样吹着冷风,她才能让自己冷静一些。

在衔川冒死跟她说出实话之前,她从没想过清辞竟敢骗她。

——这个男人从初见时望着她挪不开眼睛,在几个月的相处中对她唯命是从。

所以她从未想过,他明知她不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她这里过得不好,竟还敢用那样的手段折磨霁云。

至于说霁云赌气不肯见她,她先前毫无疑虑,现下她便是不问也知道了,无非是清辞从中作梗。这种拙劣的谎言她只要亲自往霁云的院子走一趟就能戳破,可她偏生没去。

母妃差来的太医说霁云已经病了很久了,她都不敢深想霁云这些日子有多绝望。

卧房内,昏睡两日的霁云悠悠转醒。

那天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央衔川替他去求公主,衔川并未直接答应他。

毕竟这对衔川来说也是关乎将来的事。清辞太得宠了,余下的人全靠他分一杯羹,去告他的状若真能一举将其扳倒还好,若不能,下一个被清辞针对的就是衔川自己了。

衔川也确是挣扎了大半日才拿定注意,彼时霁云已烧得晕了过去,身边的下人都等着给他收尸了。

所以这两日公主府的震荡霁云不知道,衔川最后的决定他也毫不知情。

现下他睁开眼睛,先是感觉浑身轻松,显是病情大有好转。再环顾四周,又觉目之所及的房间陈设都很陌生,马上就联想到一个结果:他被卖了。

霁云怔怔望着幔帐顶子上的花纹,突然笑了。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被倒手卖掉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他只是忽然想起来最初在蓁园的时候,福慧君曾授意他用这种由头引起淑宁公主怜惜,那时候淑宁公主也真的心软了。

可现下他还是被卖了,同样是因为淑宁公主。

如果没有淑宁公主点头,清辞再得宠也是办不到的。

霁云吃力地撑坐起身,觉得浑浑噩噩地扶住额头。

……他想,淑宁公主到底是不了解勾栏这种东西。

她以为把他卖了就再没什么相干了,可这种唯利是图的地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他侍奉过公主,这就是他最大的噱头,只消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必有许多人会想来尝这道公主府里端出来的菜。

他会因此名声大噪,淑宁公主这四个字也会在乐阳城里最腌臜的地方一次次被提及。

霁云眼中颤了颤,举目再度环顾房中陈设,视线很快落在矮柜上的一只瓷瓶上。

屋外,晏知莲沉浸在心事里,屋里突然震响的瓷器碎裂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侧首望向两步外的屋门,又听房中疾呼“公子住手!”,惊得一下站起来,不假思索地夺门而入。

屋内已然乱成了一团,霁云没料到外屋有人守着,忙不迭地去捡地上的瓷片,冲进来的宦官去跟他抢,他就更急,手在一地碎瓷片间划得鲜血淋漓。

晏知莲闯进屋的时候正看到他将瓷片往颈间比划,已然划出了一道血口。

她脑中嗡地一声,急喝:“霁云!”

这个声音令霁云的手一滞,恍惚地看过去,以为自己看错了。

晏知莲盯着那瓷片,不知他为何寻死,也不敢贸然上前,强定心神道:“霁云你……你别激动,你把它放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都应你……你放下。”

霁云怔怔回不过神,半晌,茫然道:“这是什么地方……”

淑宁公主略一愣,虽不知他为何这样问,还是先答了:“星河涧,就是我住处后面那座院子,日后给你住。”

霁云捏着瓷片的手一颤,瓷片应声落地。

晏知莲松了口气,上前扶住他:“回去躺着,有话慢慢说。”

霁云脑子有些懵,脚下一时没动,盯着她小心地问:“殿下,清辞……”

“卖了。”淑宁公主神情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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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动荡都被很好地按在了淑宁公主府之内,晏玹差杨敬出去打听,一个字都没打听到,清辞被发卖的缘故只说是“手脚不干净”。

这个结果传到蓁园,祝雪瑶和晏玹一听就都懂了。

一般而言宦官去打听各府的事情是容易的,因为宦官们自成一方独特的势力,平日里常互通有无,除非上面严厉禁止外传的事,没有打听不到的;而“手脚不干净”也是大户人家发卖近侍最常用的说辞,这五个字搬出来,暗含的意思就是:真实原因不能说,别问了。

各府遇到这种状况都会心照不宣地维持一种默契,两个人也就不好再打听。实在好奇也得等这一阵过去,最好过个两三年再问。

东宫,晏珏与皇后议完事回来时已是傍晚,五弟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一头雾水:郑四太子要干什么啊?

他和当日和晏玹与楚唯川一样好奇,母后也准他去审郑四太子,可晏珏思前想后一番倒觉得没什么审的必要了。

因为楚唯川已经审了一路,从郑四太子本人到几个有身份的手下都审了个遍,能问出来早就问出来了。

所以虽然人人都好奇郑四太子的打算,但此事接下来的重点实是如何处置郑四太子及其党羽。前朝皇室在新朝的下场总能让百姓津津乐道,哪怕在晏玹出手后这郑四太子的戏越看越假,天下人也都盯着最后的落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