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长公主登门 话还怪中听的。(第2/3页)
祝雪瑶和晏玹没注意到他,可小猫咪机灵,煤球定睛一看认出他来,朝院门口喵喵叫,引得夫妻二人也望过去。
双方视线一触,沈雩只得进去,抱拳道:“女君,殿下。”
祝雪瑶好奇地打量他:“不是昨天回去的?可是大姐姐另有吩咐?”
沈雩颔首:“是。主上命奴来禀,说她想来蓁园登门拜访女君和殿下。”
祝雪瑶和晏玹不约而同地僵住,周围的宫女宦官也都愣了,院中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沈雩在这种死寂里低了低眼,直到晏玹干咳道:“好……我们知道了,你去跟大姐回话吧,就说我们随时恭候。”
沈雩又道:“主上说不必奴回去回话,在这里等她便是。”
“呃……也行。”晏玹和祝雪瑶交换了一下神色,祝雪瑶正色吩咐院中侍婢:“去把望山轩……”说到一半心念一动,摇头改口,“你们带沈侍卫四处看看,让沈侍卫选一处适合大姐居住的地方。”
语毕朝沈雩笑道:“你跟她们去吧,选好来告诉我便是。”
沈雩应声,随雅琴清瑟一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雅琴前来回话,说他选了华英阁,现下已命人在收拾了。
祝雪瑶点点头,由着他们去办。她心想沈雩既是直接留在了这里,昭明大长公主应该这一两日就会到,可一转眼六七天过去,晏玹都在二月初一又去上了一回朝了,回来时昭明大长公主依旧没来。
这不仅让祝雪瑶心里犯嘀咕,沈雩也有点茫然。他便在晏玹从乐阳回来的当晚又去见二人,说想先回大长公主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晏玹笑道:“我下朝后着人去问了,大姐说明日一早就启程,后天就到了。”
沈雩点了点头,安心地继续等着。第三日傍晚,大长公主车驾果然抵达别苑门口,祝雪瑶和晏玹一同去别苑大门处迎她,心里都有点说不清的不安。
晏知芙将他们的紧张尽收眼底,并不多说什么,随他们一同去了华英阁。华英阁里为她备了接风宴,三人各自落座,沈雩如先前一般跪坐在大长公主席边侍奉她用膳。
祝雪瑶和晏玹皆已听说了东宫官状告沈雩戕害皇嗣一事,心下也猜得到大长公主此行与这事有关,但席上酒过三巡,大长公主始终没提及此事,他们提心吊胆也没敢主动开口,就装傻充愣地陪大长公主用膳。
侍女们第二回 进来呈菜时,一道雪白的影子顺着门缝呲溜一下进了门,直奔晏玹。
“白糖。”晏玹刚笑了下,余光就瞥见大姐在皱眉,顿时想到沈雩说她不喜欢这些东西,笑容化作一声难掩尴尬地轻咳,想给大姐介绍小猫的念头随之消散,“……我抱它出去。”他边说边朝祝雪瑶递眼色,“你先陪大姐用膳。”
祝雪瑶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晏玹离席起身,抱着白糖大步离开,打算将几只猫都哄到百花堂,先关在卧室里,省得惹大姐不高兴。
晏知芙目送他出门,勾唇笑了笑:“沈雩,你去帮五弟。”
祝雪瑶一听,知道大长公主猜出晏玹的意思了,讪讪笑了下。心里又觉得有点怪,因为她早就想到了大姐不喜欢猫的事,与晏玹出门迎她的时候就吩咐紫烟她们将猫都关在屋里了。
也不知道是没关住还是有漏网之鱼。
晏知芙静等他们走远,挥退屋中侍候的下人,起身移步至祝雪瑶案桌对面落座。
祝雪瑶不由一愣,不明就里地看她,晏知芙衔着笑,低垂着眼帘:“沈雩自有办法先拖住五弟,咱们说点实在话。”
祝雪瑶眼底一震:“大姐……”
晏知芙淡淡:“十几年来我一直知道你很得父皇母后欢心,也知道太子曾想娶你。你不肯,选了五弟,五弟又如获至宝。二妹说一众公主里她最喜欢你这个妹妹,就连王妃们都待你很亲近。如今沈雩来你这蓁园两回,便也被迷住了,巧立名目总想来玩。”
“……姐姐。”祝雪瑶心里骤然一紧。前面的话都没什么,但最后那句她不得不为沈雩捏一把汗,连忙辩解,“沈侍卫每每过来都是为姐姐办差,他待姐姐是忠心的。”
“我无意怪他。”晏知芙笑了笑,“他跟五弟同龄,原也该是爱玩的时候,只是在我面前不敢。你与五弟能跟他玩到一起去,我觉得挺好的。”
祝雪瑶放松了一点,但也更摸不清晏知芙的心思了。
晏知芙目不转睛地打量她:“可你呢?”
祝雪瑶:“什么?”
晏知芙勾起一弧笑:“以你的身份大可不必这样关照他,如此好心,你图什么?”
祝雪瑶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绷紧了,望着晏知芙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晏知芙抱臂睃着她:“我知道你原也是心善的,免税租建书塾,在你这一方蓁园里,百姓的日子比在外面轻松得多。对了——”她笑意加深,眯眼盯着祝雪瑶,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还收养了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岁祺一个叫岁欢,原是被村民遗弃的,你对她们视如己出,想让她们承袭你祝家的香火。”
祝雪瑶面上血色尽失,虽然听起来大长公主是在夸奖她,但她感觉这世间最恐怖的故事都没有这番话恐怖。
“如果只是这些,我不该多心的。”比起祝雪瑶的惊惶不定,晏知芙显得格外气定神闲,“可你猜猜在此之外我还打听到了什么?”
祝雪瑶如鲠在喉,想问“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晏知芙倒也贴心,不必她问,自顾笑道:“一年前,五弟身边的掌事宦官杨敬犯了事被打发走,你找门路将他送进了东宫;得知方奉仪有孕,你立刻差贴身侍婢进宫与六尚局的女官们走动。至于你前几日托沈雩带给我的话,那都不必费力打听,已是明面上的意思了。”
晏知芙一哂:“你恨太子,这份恨意不是给他添添堵就能消解的。所以你想拉我入局,为此不惜放低身段结交沈雩。”
她把结论说得直截了当,没有分毫委婉遮掩。
祝雪瑶心知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容她不认,颔首沉默片刻,道:“什么都逃不过大姐的眼睛。只有一样,大姐说错了。”
晏知芙蹙眉:“什么?”
祝雪瑶毫无惧色地迎上她的注视:“我固然希望沈雩能在大姐面前帮我说话,结交他却说不上是为了这个,亦不必讲什么放下身段的话。无论我还是五哥,看重的是他忠诚可靠、一心一意为大姐打算的品性,他帮不帮我没有那么要紧。同样的——”
她语中一顿:“我也并无意蒙骗大姐,所以先前才会托沈雩带话,而非拐弯抹角地把那些道理递到大姐耳中。大姐若肯帮我,我感激不尽;大姐想置身事外,也不影响我对大姐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