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红绡馆 ……等等,红绡馆?!(第2/3页)

岁欢不好说是否怕生,但反正有姐姐在就行。

两个小姑娘走远几步,一同转过身跟他们挥手:“爹、娘再见!”

“好好玩。”晏玹朝她们挥挥手,等她们转过脸,他便伸手来扶祝雪瑶,抛出一连串的问题,“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回去睡一会儿?还是先吃点东西?”

“不累!”祝雪瑶笑觑着他,抱住他的胳膊,“什么不适都没有,五哥别这么紧张,我们先回去喂猫去。”

二人一道回了广阳殿。白糖黄酒在晏玹成婚前已经在广阳殿住了两三年,这会儿记忆复苏,已经慢慢适应了,他们一进寝殿就看到白糖黄酒在探头探脑地巡视。

另外几个都还躲在犄角旮旯里,宫人如果走到附近去看它们,它们就会警惕地盯着他们,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祝雪瑶和晏玹去找它们,它们倒没那么紧张,但露出了明显的委屈,冲着两个人哼哼唧唧。

他们见状索性不把它们抱出来,等小厨房送来它们爱吃的肉,他们就端到犄角旮旯喂猫,直接把肉块送到瑟瑟发抖的小猫咪面前。

小猫咪一边紧张得骂骂咧咧,一边闷头大快朵颐,一嘴两用了属于是。

喂完猫,二人便打算找两个孩子去。他们心里都明白,太后把两个孩子带去实则是想让祝雪瑶好好休息,但其实祝雪瑶现下月份还小,除了偶尔的反胃都没什么明显的不适,反倒太后上了岁数,他们不敢让孩子们那样闹她,还是自己陪她们玩比较好。

但他们刚走出寝殿殿门,就见赵奇从外殿进来了,迎面碰见他们忙收住脚步,施了一揖,压音道:“殿下、女君,大长公主府昨夜出事了。”

两人相视一望,都觉得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转身回到寝殿中,赵奇心领神会地跟了进去。

赵奇入殿后就说起了正在乐阳城里渐次传开的“趣闻”,这些“趣闻”也说不好是不是有人刻意传播,反正传得也不算很快,只是福慧君府和昭明大长公主府在同一条巷子里,自然很快就听说了。

祝雪瑶和晏玹听完不约而同地想:挨罚的该不会是沈雩吧?!

要是姜渝回来沈雩就没了容身之所,那也太惨了。

晏玹心下发沉,余光一扫见祝雪瑶脸色也不好看,忙道:“你别担心,我差个人去大姐那里探探口风。”

语毕他想了想,吩咐赵奇:“你去告诉于轻,看他能不能跟大姐那边的暗卫走动走动,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若不便走动,能直接探探沈雩的情形也行,让他自行安排。”

赵奇应了,自去传话。二人再行出门,去陪太后小坐了一会儿,告退时将岁祺岁欢一同带了回来。

.

昭明大长公主府。

晏知芙昨日一直很忙,回房时已是半夜,几乎是才躺下就睡着了。多年来独掌一方封地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于从睁眼起就开始想正事,她于是马上想到了昨晚那些胆大的面首。

晏知芙侧首看了看,见沈雩并没有睡在旁边,只当他昨天处理完事情先回去睡了。她于是也没多想,自顾坐起身,扬音唤人来服侍梳洗。

晏知芙在梳洗更衣的过程中总显得很阴沉,侍女们大多不敢在这时候多说话。但这对她来说很好笑,因为她其实只是尚有困意未消而已。

只是片刻的安静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所以多年来她从未解释过。

约莫三刻后,晏知芙梳洗妥当,坐到膳桌前。侍女终于小心地上前禀道:“主上,沈雩在外候见。”

晏知芙注意到她的用词:是“在外候见”,而不是“求见”。

她暗自哑了哑,面上淡泊道:“让他进来吧。”

侍女退出去传话,沈雩很快进了屋,晏知芙扫见他眼下的乌青便知自己没猜错,漫不经心地睇了眼桌上的菜肴:“边吃边说吧。”

沈雩垂眸落座,捕捉到大长公主的目光即要伸手给她盛粥,却听她说:“你吃你的。”

身边的侍女闻言连忙上前待沈雩盛了那碗粥奉给公主,沈雩便只给自己盛了一碗,吃了一口,轻声禀道:“昨夜的事问清楚了,主要是两个人怂恿他们一起来,一人赏了二十板子。余下五个各罚一年的月钱,身边的下人一并罚了。”

晏知芙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嘴,想起自己昨天跟柯望说的话,不由再度感慨沈雩的确是个好人。

——这事若让她自己办,高低把昨天擅自过来的都赏一顿板子,而且要让其他人都去观刑,好让他们都长长记性,别总给她添乱。

不过她还是说:“你看着办吧,我不费神了。”

“诺。”沈雩应声,抬眼又低眼地打量了她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说,“主上……”

晏知芙:“嗯?”

沈雩再不敢抬头了,盯着碗里的热粥,强撑着一口气说:“主上跟前的事……奴若不常在主上左右侍奉,不大好办。”

听上去很简单的一句话,他打了一夜的腹稿。饶是如此,他还是说完这句话心跳就快了。

他盼着她能为了避免再出现昨夜的麻烦让他在近前当差,哪怕真的只是“当差”,甚至只是在院子里候命。

晏知芙眉心轻跳,端碗的手顿了一下,轻笑:“你若觉得吃力就举荐个人给我。”

言下之意:就算有人要在院子里候命,也不会是他。

沈雩只觉心里一凉,克制住情绪,强扯起一缕笑容:“也说不上吃力,也可以办。”

晏知芙睃了他一眼,滑到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她本来都想好了,要寻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等忠信侯当了驸马,你就省力了。

现下俨然就是再合适不过的机会,但她却没能让自己把这话说出来,因为她看到沈雩的眼尾已经红了。

她知道他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哭。或者说,他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表露任何激烈的情绪,府里的任何一个面首都不会。

可她酝酿了好几番,那句话还是说不出来。

……算了。

晏知芙心下安慰自己:她的布局成与不成,也不取决于这句话。等来日到了必要的时候,她该做的吩咐都会做,他愿不愿意听也都会听的。

.

淑宁公主府。

淑宁公主已明显显怀了,最近本来就热,孕事让她的燥热更明显,经常一整天也没什么胃口吃饭。

于是霁云近来最费心的事就是:如何让淑宁公主多吃一口饭。

他因此闲的没事就去厨房跟府里的厨子们一起钻研能给公主做点什么,或是够合口的或是够新奇的,只要能让公主有胃口就行。另外他还拜托了负责外出采买的下人们,让他们出去时都顺便打听打听乐阳城的各大酒楼饭庄近来上了什么有意思的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