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内有恶犬,请勿靠近(第2/3页)
幻景之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破局的钥匙不在战场上,而在于理解。”
“理解?”
卡桑德拉困惑地抬起头,紫色眼眸中满是茫然:
“我已经研究维塔尔共和国整整十三年了,还有什么是我不理解的?”
“维塔尔共和国的真正力量源泉,不仅仅是‘星域主’本身,更在于他们独特的社会结构和集体意识网络。”
幻景之王的语调变得深沉而神秘:
“想要真正征服他们,不能单纯依靠武力,必须从根本上瓦解这种深层联系。而这需要的是洞察力,而不是破坏力。”
卡桑德拉若有所思地点头,但很快又露出困惑:
“可是,我已经尝试过分析他们的社会结构了,那些集体意识节点的分布图我都能背下来……”
“你分析的只是表象。”
镜面中的身影轻笑一声:
“有时候,最复杂的问题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信息,而是全新的思维方式。
而在你认识的人中,有一位具备这种……特殊视角的年轻人。”
“您是指……”
卡桑德拉有些明悟,但随即又变成了难以置信:
“罗恩?可他只是刚晋升的月曜级巫师,怎么可能处理这种层次的问题……”
“小卡桑德拉,力量层次不代表智慧深度。”
幻景之王的声音变得温和而耐心:
“有些人天生具备洞察本质的能力,能够看到别人忽视的关键点。
那个年轻人在治疗伊芙时展现的思维方式,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镜面开始缓缓褪色,但幻景之王的声音依然清晰:
“将维塔尔的详细资料交给他,让他以旁观者的角度进行分析。我相信,你会惊讶于结果的。”
“但是……”
卡桑德拉想要继续询问,但镜面已经完全消散。
舱室重新归于寂静,只留下她独自面对这个建议。
她缓缓站起身,凝视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理性告诉她这个建议很荒谬。
一个刚晋升的年轻巫师,怎么可能解决困扰自己这些大巫师十三年的难题?
但内心深处却隐约感到,或许这真的是最后的希望。
毕竟,当所有常规方法都失效时,非常规的思路反而可能带来奇迹。
而且,罗恩确实展现过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在伊芙的治疗过程中,他展现的智慧就连古代大巫师们都赞不绝口。
“也许……”
她轻抚着胸前的征服牌,紫色眼眸中重新燃起希望:
“也许是时候相信一下年轻人的智慧了。”
血肉祭坛在角落里缩成一团,那个童声小心翼翼地说道:
“奶奶不生气了吗?祖爷爷其实很关心你的,只是现在真的脱不开身……”
卡桑德拉看了看祭坛,苦笑着摇头:
“告诉‘祖爷爷’,他的后代会想办法自己解决问题的。”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现在除了相信幻景之王的建议,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而且,就算这次尝试失败,至少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
专属飞行器缓缓降落,悬浮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逐渐消散。
罗恩透过水晶舷窗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略感意外。
曙光港最繁华的商业区中央,坐落着一栋平凡得过分的三层建筑。
这栋三层小楼,夹在一家售卖材料的商铺和一间炼金工坊之间。
外墙由普通的灰白石砖构成,连招牌都没有。
如果不是事先知晓,任何人都会将其视为某个小商贩的仓库。
周围人声鼎沸,各种肤色的商贩们正在叫卖着奇异商品。
一个绿皮地精高举着会自动变色的水晶球,用尖细的嗓音宣传着它的“预言功能”;
旁边的半兽人铁匠则展示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武器,锤击声如雷鸣般响彻街道。
但奇怪的是,这些热闹的人群仿佛完全看不到刚刚降落的飞行器,也看不到从中走出的两个人。
他们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滑过这个区域,就像这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即使有人无意中看向这个方向,眼神也会变得空洞茫然,然后转向别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罗恩点点头,启动被“智识三角”加强过的“隐者之识”进行更深层的感知。
在他升级后的感知中,这栋建筑被无数层认知屏障所包围,如同一个俄罗斯套娃般层层嵌套。
最外层是“存在遗忘”——让人下意识忽略这里;
中间是“记忆模糊”——即使注意到也会很快忘记;
最内层则是“认知排斥”——从思维深处就抗拒这个地方的存在。
一个抱着水果篮的异族妇人径直从罗恩身边走过,甚至差点撞到他,却浑然不觉地继续前行。
“导师,很难想象氏族最神秘的宝库就在这里。”
伊芙整理着发饰,紫色眼眸中满是紧张。
那些镶嵌着宝石的发簪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显示着她今日特意打扮的用心:
“有时候我觉得,先祖荒诞之王选择这个位置,本身就充满了恶趣味。”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罗恩则若有所思地说道,同时启动“时知眼”观察着空间的细微扭曲:
“而且,荒诞之王既然号称‘荒诞’,那么做出这种反常规的选择也不奇怪。
反倒是如果他真的建造一座庄严肃穆的神殿,那才叫人意外。”
伊芙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木门。
门板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告示。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
“内有恶犬,请勿靠近”。
当少女的手触及门把手的时候,罗恩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威压从建筑内部传来。
那不是敌意,而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正在进行“观察”。
推开门,里面却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咖啡厅。
这里确实是一个咖啡厅。
真的非常正常的咖啡厅。
温暖的黄色灯光洋洋洒洒,暖色的木桌椅排列有序,空气中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浓郁香气。
角落里的留声机正播放着舒缓的乐曲,几名客人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谈着什么。
几名客人正在小声交谈,声音轻柔得如羽毛拂过耳畔。
一切都是如此温馨惬意,如此……正常。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的每一个脑袋都是颠倒着长的。
不是简单的倒立,而是从解剖结构上就完全颠倒。
他们的脖子以一种违背生理学的角度扭转,让面容朝向地面,后脑勺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