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玩的就是拉扯(第2/3页)

书页上恰好翻到了关于“奴隶贸易”的章节,上面详细描述着各个文明中奴隶的分类和用途。

“真是有趣的社会现象。”

罗恩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轻抚着书页上的插图:

“奴隶往往是强者间最好的礼物,既是财富的象征,也是权力的延伸。”

这句话如最后的稻草,压垮了莎拉脆弱的心理防线。

这么多天来积累的恐惧、焦虑、困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够了!拉尔夫大人!”

莎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银铃碰撞发出混乱的声响:

“您到底想知道什么?您是不是觉得玩弄一个奴隶的过去很好玩?好!我告诉您!我全部都告诉您!”

她将夜宵随意放在地上,颤抖着用蛇尾把自己盘成一团,蜷缩起来。

罗恩放下手中书籍,转身看向情绪失控的蛇女。

他的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冷漠,只有关怀。

“我只是觉得,你心里藏着太多痛苦的东西。长期压抑对身心都不好。”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

“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很乐意倾听。有时候,倾诉本身就是最好的治疗。”

莎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

罗恩不是在玩弄她,而是在帮助她。

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耐心、温和,充满智慧。

“我……”她的声音哽咽着:“我确实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

莎拉如竹筒倒豆子般,开始讲述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

“我确实出身燃鳞氏族,但只是最边缘的旁支血脉。”

她的声音带着痛苦,每个字都如同从胸口中硬挤出来:

“十六岁的成年礼上,我的血脉觉醒仪式……失败了。”

随着话匣子的打开,她的话语开始逐渐流畅起来:

“在我们氏族,血脉纯度就是一切。只有成功觉醒龙种血脉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正式族人。失败者……”

“……会被剥夺姓氏,成为氏族的奴隶。即使是直系血脉的子女也不例外,这被称为‘血脉的审判’。”

燃鳞氏族的残酷传统,如剥洋葱般一层层展现在罗恩面前。

在那个古老而严格的血脉社会中,出身决定了一切,但血脉觉醒的成败,却能彻底改写命运。

“但氏族不会浪费任何‘资源’。”

莎拉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某种屈辱感:

“长得丑陋或者畸形的失败者,会被送去做最危险的工作,基本等于死刑。”

“而容貌出众的……会被训练成各种‘礼品’,用来讨好其他势力的强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如蚊蚋般微弱:

“我因为还算漂亮,被送去学习……各种伺候人的技巧。然后作为礼物,送给了塞西莉娅女士。”

听到这里,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将有用的人力资源仅仅因为血脉觉醒失败就废弃,这种做法在他看来极其愚蠢。

但他没有发表评论,而是继续静静地倾听。

“塞西莉娅女士并不是传言中的疯子。”

莎拉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她只是一个纯粹的……爱美之人。”

这个意外的真相,让罗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只喜欢美丽的事物。被邀请共享交汇点的,都是流沙之地最俊美的男女。而那些被她轰杀的人……”

莎拉苦笑着摇头:

“都是因为血脉异变,长得特别丑陋的。在她眼中,丑陋就是原罪。她无法容忍任何不美的事物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原来如此。

罗恩在心中默默记录着这个重要情报。

塞西莉娅的行为模式看似疯狂,实际上却有着清晰的逻辑。

这种信息,对于制定接触策略极其有价值。

“因为我的容貌,她对我很好。”

莎拉回忆起在塞西莉娅身边的日子:

“我只需要负责一些简单的服务——整理房间、准备花茶、陪她欣赏日落……就像一个会动的装饰品。”

“她的住所被称为‘镜馆’,到处都是水晶镜面和鲜花。

她每天花大量时间打扮自己,也要求身边的人保持完美的仪态。”

“但塞西莉亚女士也极其喜新厌旧。”

莎拉的语气变得落寞:

“任何美丽的事物,在她眼中都有保质期。

花朵还没凋谢就要换新的,首饰戴腻了就要丢弃,人也是如此。”

“被送过去两年后,她厌倦了我。

但念在我服侍得还算用心,就没有直接丢弃,而是把我送到了沙海学派。”

说到这里,莎拉的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因为萨拉曼达院长的存在,学派内风气很好,就算是我这样的奴隶,也没受到过什么苛待。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听完莎拉的完整叙述,罗恩沉默了很久。

他在分析这些信息的价值和可利用性。

燃鳞氏族的内部结构、塞西莉娅的真实性格、流沙之地各势力的关系网络……

每一个细节都是珍贵的情报资源。

“所以那天晚上,当我拒绝特殊服务时,你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开口,明白了那天对方的特殊反应。

“是的。”

莎拉红着脸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其实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塞西莉娅女士只是把我当装饰品,从来不会……那样要求。”

“但燃鳞氏族训练我时,教了很多理论知识,我一直很害怕有一天会被迫使用它们。”

罗恩突然伸手,轻抚了一下莎拉的头。

这个动作让蛇女愣住了,眼中涌出泪水。

从被氏族抛弃到现在,她习惯了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生活。

很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她了。

“大人……”

莎拉哽咽着说道:“您会因为我的出身而厌恶我吗?”

“为什么要厌恶?”

罗恩反问道,语气中带着某种哲学意味:

“价值不是由血脉纯度决定的,而是由你自己的能力和品格决定的。”

“燃鳞氏族的那套血脉至上理论,在我看来不过是统治阶级维护既得利益的工具。”

“真正决定一个人价值的,是她能为这个世界创造什么,而不是她的祖先是谁。”

“包括我这样的失败者吗?”莎拉小声问道。

“特别是像你这样的人。”

罗恩认真地回答:

“能在如此困境中依然保持努力,比那些仗着血脉优势作威作福的蠢货珍贵一万倍。”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莎拉的心理防线。

多年来压抑的委屈、恐惧、自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