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怨念矿脉(第2/4页)

作为殖民地的资深附魔师,他曾花费了整整十年时间研究这个问题。

各种传统的净化方法都被尝试过:

光净化阵、元素平衡调节、甚至是来自某些隐秘渠道的高阶驱灵术式……

但这些看似强大的法术面对“怨念矿脉”时,效果都微乎其微。

那些蕴含着数百年历史痛苦的精神污染,似乎具有某种“学习能力”,能够快速适应并抵抗各种净化手段。

“既然来通知我,你们是发现新的线索了吗?”

希拉斯询问道。

“是的,而且这个发现让我们重新认识了整个问题的本质。”

阿利斯泰尔停下脚步,从法袍中取出一块记录水晶:

“经过深度追溯和考古,我们终于找到了污染源的真正起源。”

当水晶被激活时,一幅三维历史影像开始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是千年前的司炉星,一个充满了苦难与压迫的黑暗时代。

在矿脉深处,无数代的司炉星原住民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进行着采矿作业。

他们被当作廉价的劳动力。

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在高温、高压、充满毒气的矿井中度过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他们的过劳死并非偶然。”

阿利斯泰尔的声音变得沉重:

“这些原住民工人被制度性地剥削和压迫。

当他们因为劳累、疾病或者意外事故死去时,尸体直接被抛弃在矿井深处,成为了土壤的一部分。”

影像中显示着真实的历史场景:

瘦骨嶙峋的矿工,在黑暗中挥舞着简陋的工具;

孩子们背着沉重的矿石袋,在狭窄坑道中艰难爬行;

病倒者被无情地抛弃,任由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沉寂矿盐具有极强的‘记忆’特性。”

阿利斯泰尔解释道:

“它不仅吸收了地质信息,同样汲取了那些死去工人的精神痛苦。

上千年的压迫、绝望、愤怒和仇恨,全部被封存在矿物结构中。”

希拉斯听着这个解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几天前,某人在那堂烹饪示范课上,轻松地处理着那些沉寂矿盐的场景。

虽然只是微量矿盐,但按理说,其中也应该蕴含着相应比例的精神污染。

然而对方却在烹饪过程中,似乎用某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轻易消解了那些负面能量。

当时,他还以为那只是因为矿盐数量太少,污染可以忽略不计。

但现在想来,那绝对不是偶然。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传统的净化方法无效。”

希拉斯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负能量污染,这些矿盐都拥有完整‘故事’和‘记忆’的活化怨念。”

“正解。”阿利斯泰尔收起水晶:

“这些怨念具有近似于生命体的复杂性。

它们有自己的‘逻辑’,有自己的‘目的’,甚至有自己的‘学习能力’。

用标准化的法术对付它们,就像用机械化的流水线去对付一群有独立思维的敌人一样。”

“其实,我们截止到最新已经成功消解了大约 60%的污染。”他补充道:

“但剩下的 40%就像顽疾一样,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彻底清除。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残余污染还在慢慢‘再生’和‘进化’。”

两人来到了工业区的核心地带,一座被重重防护阵法包围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怨念矿脉净化项目”的主要实验基地,同时也是希拉斯过去十年心血的结晶。

建筑外观如同一座钢铁堡垒,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符文。

各种能量检测设备在四周嗡嗡作响,时刻监控着内部的状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顶部那个巨大的“精神隔离罩”。

这个由纯净能量构成的半透明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建筑与外界完全隔离。

护盾表面不时闪烁着银白色的符文纹路,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对某种精神冲击的抵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息,似乎就连建筑本身都在为内部封存的危险而战栗。

“我知道,你最近在……思考一些新的理念。”

阿利斯泰尔在门前停下,转身看向希拉斯:

“关于拉尔夫讲师的那些理论,你的看法是不是已经开始变化了?”

这个问题,让希拉斯心中一凛。

他知道阿利斯泰尔这是在试探自己的立场,试图了解他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思想变化。

作为维纳德最信任的学生和技术负责人,阿利斯泰尔的态度往往代表着维纳德的意见。

“我……我在重新评估一些可能性。”希拉斯小心翼翼地回答:

“面对这样的困境,也许我们需要更开放的思维方式。”

阿利斯泰尔点点头:“那么,也许现在正是尝试新方法的时候。”

他激活了建筑的入口防护系统,厚重金属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各种精密设备的实验室。

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个监测眼球,不断扫描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实验室的中央,放置着一个封禁容器。

容器中存放着几堆有成人高的沉寂矿盐标本,它们散发着微弱的暗色光泽。

即使隔着多层防护,希拉斯依然能感受到从中传来的绝望和痛苦。

这些便是能够稳定保存的最大样本。

任何更大的量级,都会引发不可控的精神风暴。

就算是这些样本,也足以让未受保护的人员在几分钟内陷入严重抑郁状态。

他凝视着那些矿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人在课堂上说过的话:

“每种材料都有自己的故事……要改变它们,首先要理解它们。”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芽。

“阿利斯泰尔。”他转向自己的老同事:

“如果……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不再试图‘消除’或‘净化’这些怨念,而去尝试‘理解’和‘沟通’呢?”

这个提议,让阿利斯泰尔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想到了拉尔夫讲师在一次烹饪示范中的表现。”

希拉斯的声音开始带上激动:

“他在处理沉寂矿盐时,展现出了某种……某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技巧。

明明那些矿盐中也蕴含着精神污染,但他却能够轻易地将其转化为和谐的能量。”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阿利斯泰尔皱起眉头:

“即使是微量的沉寂矿盐,其中的污染也应该是可以感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