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美梦必须成真!(第3/5页)

“这……”

伊芙感到一阵恶心:“这比任何惩罚都要残酷。”

“没错。”赫克托耳点头:

“这就是‘乐园’的规则,‘美梦必须成真’的真正含义。”

“你想要治愈世界?好,那就永远地治愈下去。”

“你想要探索真理?好,那就永远地探索下去。”

“你想要守护什么?好,那就永远地守护下去。”

“直到……”他的声音变得遥远:

“直到你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你的使命,变成你的牢笼。”

“直到你的梦想,变成你的诅咒。”

赫克托耳走到第三扇门前,手指轻触门扉:

“最后一个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会见到一位真正的‘清醒者’。”

“他既没有诺曼的困惑,也没有爱蕾娜的自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哪里,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被关,清楚地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可他……”

赫克托耳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敬畏:“他选择留在这里。”

“他的名字,我不能说。”

“其存在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禁忌。”

祂看向伊芙:“你确定,要进去吗?”

“如果你在里面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那些东西,可能会永远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你可能会后悔。”

“可我必须去。”伊芙的声音很轻,决心却坚定如铁:

“如果我连直视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谈论‘荒诞’?”

赫克托耳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很好,但记住……”

“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追问细节。”

“不要试图理解他话语背后的完整含义。”

“因为有些真相,不是你现在的层次能够承受的。”

“如果你感到头痛、眩晕,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存在的声音’……”

“立刻退出来。”

“否则,你的大脑会因为信息过载而崩溃。”

伊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黑门。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灰色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装饰,甚至连“虚假的幻觉”都没有。

只有一个身影,盘坐在空间的中央。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男性,穿着朴素的灰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

“又来了一个。”

“你是第几个?”他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我有点记不清了,也许是第三十二个,也许是第四十七个。”

“每隔几百年,他们就会送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进来。”

“美其名曰‘考验’,实际上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是在测试,我是否还能被‘教化’。”

“是在确认,我是否已经‘认罪’。”

伊芙感到一阵不安。

这个人,与前两个完全不同。

诺曼沉浸在认知混乱中,爱蕾娜躲在虚假幻觉里。

可眼前这个人……他清醒得可怕。

“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当然知道。”他平静地说:

“因为我差一点,就触碰到了‘那扇门’。”

“因为我在即将跨过门槛时,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因为我拒绝按照‘他们’期望的方式跨过去,所以……”

他张开双臂:“我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一个纪元了。”

伊芙的呼吸停滞了。

“那扇门……”

她试探性地问:“您是指,巫王的门槛?”

“门槛。”他重复着这个词,笑容变得更加讽刺:

“多么贴切的比喻。”

“你知道什么叫‘门槛’吗?”

“那是一个界限,一个分界线。”

“跨过去,你就进入了‘内部’。”

“可同时……”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也就永远,无法回到‘外面’了。”

伊芙想要继续问,可突然感到一阵头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大脑中扩张。

“别问了。”男人摇头:

“以你现在的层次,连我刚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都无法完全理解。”

“如果我继续说下去,你会死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会死。”

“你的大脑会因为试图处理超越认知范围的信息,直接崩溃。”

他站起身,走到伊芙面前: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现象’。”

“一些,你能够理解的部分。”

“至于这些现象背后的真相……”

他的笑容充满悲凉:

“等你有资格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如果你永远都没有资格,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伊芙点点头,强忍着头痛。

男人背过身,看向虚空:

“第一个现象:你有没有注意到,‘乐园’里关押的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看到了什么’。”

“诺曼看到了‘不该被记录的历史’。”

“爱蕾娜进行了‘不该被研究的方向’。”

“而我……”他停顿了一下:

“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景象’。”

“可问题是……”

他转过身:“谁决定了,什么是‘不该’的?”

“谁有资格定义哪些历史可以被记录,哪些必须被遗忘?”

“谁有权力判断哪些真相可以被揭示,哪些必须被掩埋?”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答案很简单。”

“‘赢家’。”

“那些,站在力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那些,你们称之为‘巫王’和……‘魔神’的存在。”

伊芙的头痛加剧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话语中隐藏着某种更深层的含义。

可当她试图理解时,就会感到大脑如同被针刺一般疼痛。

“第二个现象。”

男人没有去看旁边的少女,继续说着: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乐园’的管理者永远都是‘执政巫王’?”

“不是其他更古老的巫王,不是真理庭,更不是学派联盟。”

“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才有资格看管这里。”

“为什么?”他的笑容充满讽刺: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乐园’真正的意义。”

“这里不仅仅是监狱,更是……”

他仿佛在斟酌词句:

“‘证据’的保管库。”

“‘失败者’的陈列室。”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