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第4/5页)

“等等……”

赫克托耳的声音终于有些慌乱: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些人,他们的‘遗愿’……”

“我当然知道!”

死之终点的笑声,在概念层回荡:

“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爱蕾娜·月辉,想要‘治愈所有痛苦’。”

“诺曼·达文波特,想要‘揭露历史真相’。”

“还有那位……”

祂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想要‘打破门槛’的某人。”

“他们都会得到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会赋予他们必要的‘自由’。”

“至于这个过程中,会不会给物质世界带来一些小小的‘混乱’……”

死之终点的愉悦,几乎能透过声音感受到:

“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对吗?”

“毕竟……”

“美梦,必须成真;愿望,必须实现!”

“这是我作为‘慈悲’的魔神,应尽的职责。”

“你们,不会反对吧?”

惨白雾气在这句话后,彻底消散。

概念层重新归于平静。

只留下萨尔卡多和赫克托耳,站在虚空中,久久无言。

“我们……犯了个错误。”

萨尔卡多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疲惫。

“爱蕾娜·月辉……”

祂召唤出书册,调出关于她的完整记录:

【姓名:爱蕾娜·月辉】

【时代:第三纪元后期】

【实力:大巫师(顶尖)】

【死亡原因:被自己创造的“憎恨实体”吞噬】

【被征召时间:第三纪元末期】

【当前状态:不死者,“乐园”囚徒】

【危险等级:极高】

但这些基础信息,远远无法描述她的真正危险性。

“爱蕾娜的‘遗愿’,是治愈所有痛苦。”

萨尔卡多在心中分析:

“这听起来很美好。”

“可问题在于……”

“她认为的‘治愈’,是通过强制提取他人的负面情感,来实现的。”

“她会把所有人的痛苦、悲伤、愤怒……全部抽离。”

“然后,那些人就会变成……‘空壳’。”

“他们不会再感到痛苦,因为他们不会再感到任何东西。”

“他们会像木偶一样,面带微笑,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这就是爱蕾娜理解的‘幸福’。”

最为可怕的是……

“她不是疯子。”

萨尔卡多的记录中,清晰地标注着这一点:

“她拥有完整的理智,清醒的思维,以及极强的执行力。”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认为,这是‘正确’的。”

“她会用最高效的方式,最温柔的手段,最‘慈悲’的理念……”

“把所有抵抗者的情感,一个个提取干净。”

“而且,她是情感炼金术的大师。”

“她可以通过微量的情感接触,就在目标体内植入‘情感抽取’的种子。”

“这种种子会潜伏、生长、最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发……”

“诺曼·达文波特……”

萨尔卡多的记录继续翻动:

【姓名:诺曼·达文波特】

【时代:第四纪元初期】

【实力:黯日级(顶尖)】

【囚禁原因:发现并试图揭露“历史改写”的证据】

【被囚禁时间:八百二十三年】

【当前状态:“乐园”囚徒,受“强制性认知混乱”诅咒】

【危险等级:高】

“诺曼的危险性,不在于破坏力……”

萨尔卡多在心中沉重地想着:

“而在于,他掌握的那些‘真相’。”

“如果他恢复清醒,如果他能够完整地表达自己曾经发现的东西……”

“那些被精心掩埋的历史矛盾,那些被刻意抹除的记录,那些……”

“那些足以让现有秩序崩溃的‘真相’,就会被公之于众。”

更麻烦的是……

“诺曼不是那种会用‘温和手段’揭露真相的人。”

“八百多年的囚禁,已经让他的性格发生了扭曲。”

“他曾经是温和的学者,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偏执的复仇者。”

“他会用最激烈的方式,最极端的手段……”

“把那些‘不该被知道的真相’,强行塞进所有人的认知中。”

“他不会在乎这会引发多大的混乱。”

“他只想证明,自己当年是对的。”

“他只想让所有人知道……”

“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究竟掩埋了多少黑暗。”

萨尔卡多能够预见,如果诺曼被释放……

他会直接冲向各大学派的历史档案馆,把里面所有的“禁忌记录”全部公开。

他会在中央之地的广场上,当众揭露那些“被抹除的历史”。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所有人知道:

“你们信仰的‘真理’,是被篡改过的。”

“你们学习的‘历史’,是被筛选过的。”

“你们崇拜的‘英雄’,可能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种“真相轰炸”,会在极短时间内,摧毁无数人的信任基础。

人们会开始质疑一切,怀疑一切,否定一切。

至于最后那位……

“那个连名字都无法被记录的‘准巫王’。”

萨尔卡多的记录中,关于他的信息,大部分都被打上了【已删除】的标记。

只有寥寥几条,还能看清:

【姓名:[已删除]】

【时代:[已删除]】

【实力:接近巫王】

【囚禁原因:[已删除]】

【被囚禁时间:一个纪元以上】

【当前状态:完全清醒,自愿囚禁】

【危险等级:[数据错误]】

最后那个“数据错误”,让萨尔卡多的意识一阵刺痛。

“他的危险性,已经超出了我的‘记录系统’能够评估的范围。”

萨尔卡多的思维,在这里被强制打断了。

因为再往下想,就会触及祂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赫克托耳同样在思考着这三个人的危险性。

只不过,祂的思考方式,更加直观:

“三个定时炸弹。”

“爱蕾娜,是‘慢性炸弹’。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诺曼,是‘连锁炸弹’,他引爆的是认知。

一旦开始,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直到整个体系崩塌。”

“而那个‘无名者’……”

赫克托耳的思维中,闪过深深的忧虑:

“他是‘终极炸弹’。”

赫克托耳的思维,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连祂,都不敢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