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捕杀使徒(第2/5页)

纳瑞的眼球体突然裂开,露出内部那张巨大的嘴:

“那需要‘母亲’直系血脉的‘核心权限’~”

“你们这些年能在大深渊横行霸道,甚至敢于染指巫师文明……”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可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强~”

“是‘母亲’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收回发给你们的‘临时通行证’~”

“仅此而已~”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至高使徒们最后的侥幸。

“现在~”

纳瑞的触手开始缓缓收紧,将议事厅的空间一点点压缩:

“通行证到期了~”

………………

查冶是第一个动手的,它从来不是会坐以待毙的家伙。

即使明知不敌,他也要用自己的血肉撕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你这个……”

三色龙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足以撕裂空间壁垒的毁灭洪流,直扑纳瑞而去。

“呵~”

纳瑞甚至没有动用触手。

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化作一道雾霭与三色龙焰相遇,火焰都像是被抽走了燃料,化作几缕微不足道的烟尘。

“查冶大人~”

纳瑞的声音中饱含着怨念与怀念的情绪:

“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查冶的话还没说完,一根触手已经刺穿了他的左肩。

他的身躯猛地一震,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挣脱。

那触手不仅刺穿了他的血肉,更刺入了他的本源,如同一根汲取生命的吸管,正在缓缓抽取他的力量。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纳瑞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说的话~”

触手收紧,查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收起你那些恶心的触手!’”

纳瑞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记住你的身份,废物!’”

又一根触手刺入,这次是查冶的右肩。

“‘你只是我捡回来的小狗,可不是什么家人!’”

三首恶魔的三个头颅同时愣住了。

他确实说过这些话。

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他巡视第五层的“无光之海”,偶然发现了一团尚未成型的混沌体。

那就是刚刚诞生的纳瑞,彼时的她还只是一团懵懂无知的小怪物,完全不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曾天真地以为自己找到了“母亲”所说的“家人”。

然而查冶给她的只有暴虐、轻蔑,以及无尽的羞辱。

“我早就忘了……”查冶的中首喃喃道:“那些话……”

“你忘了~”

“但我没有~”

“今天,我要告诉你……”

她的触手开始疯狂增殖。

十根、二十根、五十根、一百根……触手如同恐怖的森林,在议事厅中蔓延、生长,将整个空间完全吞噬。

“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查冶拼尽了全力。

他的身躯在战斗中不断膨胀,三个头颅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狰狞至极的怪物。

那是恶魔与巨龙的拼接,浑身覆盖着熔岩般的鳞片,六只眼睛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三色龙焰将议事厅一角彻底熔化,那片空间甚至出现了暂时的坍缩,形成一个微型黑洞。

可这一切在纳瑞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之争。

触手穿透龙鳞,刺入血肉,开始从内部侵蚀查冶的本源。

每一根触手都是一条汲取的通道,将查冶积累的力量一点点抽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座正在被掏空的山峰,外表依然巍峨,内里却已经支离破碎。

“不……不对……”

查冶的中首,那张代表理性的面孔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是至高使徒!我与这片深渊同生共死!你不能……”

“你错了。”

“你从来不是深渊的主人。”

“你只是借住在‘母亲’遗产中的‘租客’。”

“而我……”

触手收紧,查冶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查冶的存在正在被纳瑞一点点吸收,化作她力量的养分。

“是真正的‘继承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查冶终于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实:

他曾经瞧不起的那个“废物”,那个被他当作“小狗”对待的懵懂生命,现在正在吞噬自己。

“你……”

查冶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三个头颅已经开始融化,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触手一点点吸收。

“下次投胎~”

纳瑞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戏谑:

“记得做个好人哦~”

查冶的意识彻底消散了。

十三位至高使徒中,第一个陨落者诞生。

阿格莎是第二个被盯上的。

“腐蚀之女”在看到查冶陨落后,勇气便都从她那腐烂的身躯中流失殆尽。

她从王座上滚落,跪倒在纳瑞投射的眼球体面前。

胸口洞穴涌出大量的脓液,似乎连她的身体都在哭泣。

“纳瑞大人……不,应该叫您‘母亲大人’!”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

“求您饶命!我愿意臣服!愿意成为您的仆从!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议事厅中幸存的至高使徒们各自沉默。

没有人开口嘲笑阿格莎的卑微,他们中的很多位此刻心中也萌生了同样的念头。

“臣服?”

纳瑞歪着头,数百只眼球同时眨动:

“你知道吗,阿格莎……”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

“你曾经也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阿格莎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刚来到第九层开会的时候~你对其他使徒说~”

纳瑞的眼球体缓缓逼近,几乎贴上阿格莎那张腐烂的脸:

“‘这个小东西真丑啊,长着这么多眼睛,看着就让人恶心~要不要我帮大家把她的眼睛都挖掉呀~’”

阿格莎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那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

纳瑞的触手轻轻搭着阿格莎的肩膀,触感冰凉滑腻:

“你觉得那是开玩笑~”

“但对于刚刚诞生、什么都不懂的我来说~

那句话,让我好几百年都不敢出现在大家面前呢~”

触手刺穿阿格莎的核心,那颗藏在胸腔洞穴最深处的“腐蚀之种”。

阿格莎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她的身躯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与查冶不同的是,她的崩解更像是某种“腐烂”的过程。

肉体化作脓水,骨骼化作粉尘,最终只剩下那颗微微颤抖的核心,被触手轻轻托起。

“妈妈可是很小心眼的哦~”

纳瑞的声音带着某种满足:“你的力量~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