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楚天舒抬手接。

林曦光白皙指尖微微一用力,没有及时松开,在他眼神过来时,叹了声气:“你一走,我在这里好寂寞呢。”

楚天舒十分识趣地表示理解她的寂寞,语调含蓄询问:“请问瞳瞳小姐,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唔,瞳瞳小姐想要出门感受一下江南的风土人情。”林曦光指尖逐渐松开那张证,在他这里换取另一张通行证,唯恐楚天舒没得商量余地,又悄然补充一句:“让白天那个带我去看黑天鹅的秘书……陪同我吧。”

见她点名要闵瑞陪,楚天舒神色若有所思。

走廊静悄悄的,林曦光觉得稍有迟疑了就是等于有所动摇,她脚尖踏出一步,半片身体都暴露于灯下,湿漉漉的眼睛仰望着他:“干嘛呀,要个人都不肯给?”

好小气。

楚天舒注视了一会儿,觉得她这样说话看人的腔调也不知哪里学来的,挺可爱的。

他眼神里的微光轻动,似乎很合时宜的……

注意到她束在腰间的衣带有点歪了,却不自知,还在他面前晃,便随之抬手。

林曦光正跟他好好交流,结果却见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打招呼又触碰到她,不由地紧张了下,脚步后退,想要猛缩回黑暗去,腰却自己压在了门框上。

楚天舒身形高挺,即便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也把她生路堵死了。

继而,在长指漫不经心轻抵着浴袍干净的料子往下,很是丝滑,犹如她皮肤一样,禁不起一点拉扯。

林曦光从左侧肩到腰腹,清晰感受到他逐渐施压,心脏一下一下跟着重重的跳,完全失去控制能力,惊慌地想到,他该不会是白天在书房给她后面添点儿颜色,打算不能厚此薄彼,也要把前面给……

楚天舒跟住在她心里似的,意味不明轻笑一声,勾住了那没系好的衣带,轻扯了下:“瞳瞳。”

要不她还是识相点儿,跟他回去见家长吧。

林曦光突然觉得也未尝不可。

“楚天舒,我们办点正事?”

下秒,楚天舒已经将她衣带扯过来,视线注意到腰窝上的明显那抹痕迹,此刻对她话不感兴趣,好似对这一处生得精致的皮肤有了瘾,垂眸足足欣赏了片刻。

林曦光下意识想躲避视线,莫名觉得不自在。

怎知,楚天舒忽而俯首靠近,在她耳朵尖,轻笑:“你是真的很敏感啊。”

谁敏感?

到底是谁?跟好似有什么病一样的!

林曦光脖颈开始似乎越来越红了,气势没他足,却想要去抢过那衣带。

楚天舒问:“是真心想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林曦光抬手瞬间,又微微僵住。

楚天舒先是让她感受到了夫妻间的人情世故,修长的食指将她衣带的皱痕抚平,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回去,好像方才的越界行为举止,只是为了给她重新整理仪容,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林曦光被他隔着一层布料碰到,没敢动。

唯恐动一下,他就考虑不清楚了。

终于,楚天舒用了整整一分钟时间给她系了个规整漂亮的,调了调布料边缘后,很快就收回手指,语调沉静:“出门多穿点,闵瑞给你用。”

林曦光看了眼漂亮蝴蝶结,又看了眼他手指,半响才恍然说:“哦。”

等楚天舒高大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已经转而下楼去,连带空气中的压迫感也撤去,她后背才从卧门前离开。

继而,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人汗津津的,这个澡白洗了。

天色渐晚。

楚肇权正在后院,将家里厨师配好的营养猫粮倒在金色碗里,亲手端着放在了那只绝育之后就开始食欲大增的橘猫面前。

观赏它着急埋头享用了一会,略有成就感的拿着猫粮袋起身往客厅方向走。

恰好,迎面撞上楚天舒回来,淡淡睨他:“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等会沈晊雅又要临时兴师动众添几道精细的菜,就怕怠慢这个宝贝儿子胃口。

楚天舒笑了笑:“想您了。”

“……”楚肇权忽然陷入沉思,算了,虽身为独生子,却没有创造好条件让他自幼就养成耐得住寂寞的孤僻性子,现如今只能望他早点结婚远离原生家庭。

静了几秒。

楚肇权拍了拍他肩膀,又发现原来已经比自己还高了,不免感慨道:“进去吧,你母亲一定很开心见到你。”

“叔叔伯伯都在家吗?”楚天舒温声问:“我有礼物送给大家。”

楚肇权喉咙把话滚下,心想有你在,他们都想逃离原生家庭,又怎么会在家闲着?

楚天舒似乎早已经预料到,相当顺手地也拍了下父亲威严如山的肩膀:“无妨,这个好消息理应先跟您和母亲郑重知会一声过后,由父母来告知家族成员。”

“……”

*

“你结婚了?”

巨大的璀璨水晶灯下方,光线明亮地照映餐桌正中间那两张红色结婚证,楚肇权脸色一变,语气规训道:“这不符合家规,老祖宗定下……”

大家族的长媳都是要经过各方面严苛考核,起码八字也要找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合一合。

要不合,难免将来婚姻未得顺遂。

家规又不得离婚。

沈晊雅是最听不得他提老祖宗的,冷笑道:“你少拿封建一套绑架天舒的婚姻,要接受不了?就带头跟你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兄弟们去祠堂跪着谢罪好了。”

他楚家这群男的,不是最擅长代跪服务么。

楚肇权皱眉头:“婚姻怎能儿戏?”

“光你楚家谈婚论嫁这套规矩流程下来,都得三五年。”沈晊雅冷眼他,随即又对气定神闲享用晚餐的楚天舒笑道:“妈妈支持你婚姻自由。”

话落后,忽然想起什么,难怪前段时间他好端端要命人做婚前财产统计。

原来是用来结婚的。

沈晊雅反应过来之后,又冷了楚肇权一眼,这哪里儿戏了?

言辞毫无君子慈悲和父爱之情,也不怕伤儿子的心?

楚肇权太阳穴狂跳:“……”

“母亲。”楚天舒拉回了沈晊雅飘远的思绪,嘴角勾起许些弧度:“我回来,是想问问您和父亲意思,如果您二位不同意这门婚事,能不能借我一两个叔伯用?”

作为能“闻弦音知雅意”的慈母,沈晊雅用眼神询问:“……”两个够吗?

“又不是带人去逼婚,要那么多人做什么,不过是想请楚家能说上话的长辈,陪我亲自到林家登门下聘。”楚天舒语顿,似笑非笑地转向了楚肇权,跟他推心置腹道:

“闪婚也要跪祠堂的话,是儿子之过,还请父亲代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