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港城再无父亲带她回家。

只有楚天舒,带她回了这个陌生的家。

更何况,林曦光既然能在少女时期就坐上资本桌跟人周旋,自然不是一根筋的直性子,她惯来懂得审时度势这个浅薄道理。

今晚当恢复清醒意识,第一眼看到屈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楚天舒后,心里就早已观测到了局面不妙,哪怕她上他下,却落了下风。

楚天舒还不承认离婚协议书的存在!

无耻之徒。

林曦光想到这里,莫名很轻气笑了一下,很快淡红唇角敛起弧度,又重新调整了会儿正常表情,才转身离开灯光明亮的浴室。

“我这一两天精神错乱了,说过做过什么都不必当真。”

回到主卧,林曦光把那件宽松的睡袍脱了,细胳膊细腿的,只穿着蕾丝边小吊带裙爬上床褥,继而,轻轻依偎到楚天舒宽阔紧实的胸膛上后。

脸蛋微微仰起,首当其冲要做的第一件事,紧急抢救自己冷艳高贵的野心家形象。

“瞳瞳指哪些?”楚天舒在床上,有点想跟她温存的意思,话显得含蓄三分,不想把她逼得恼羞成怒了,问时,将文件随手就扔在了地毯上,巨大的身影紧接着压迫而来。

下一秒。

林曦光不让他得偿所愿,微蜷在被子里,只在暖黄色的光线暴露出后颈更多皮肤面积:“楚天舒凌晨纵欲容易伤身,我们还是谈点健康的公事吧。”

她没松口,楚天舒没有强人所迫的恶劣习惯,只会磨到她脸红点头为

止。

“老公都听瞳瞳的。”

林曦光原本要佯装恼了去反压他气势的,趁机会多谴责几句他的良心,怎知又手段高超,开始不按照套路出牌,愣了几许,快要溢出唇齿间的怒音,慢慢地咽了回去。

这时楚天舒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拿了平板出来。

林曦光漆黑眼睛不眨地跟随着他动作。

楚天舒身姿不复白日端正,略透着松弛慵懒意味靠在床头,指腹点亮屏幕,将一份从沈家要的背调资料呈现给她看:“我的瞳瞳五年前能上江南的船,是走了谭家路子,谭绮南之所以能拿到船票和邀请函,是有意想攀附江南派系保命。”

林曦光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了会儿,逐点头。

楚天舒指骨微曲,文雅至极轻叩了下屏幕上的家族名字:“谭绮南选定沈家,几经波折跟我舅舅沈蕴山搭上了点关系,但是他不知道,当年沈家内部真正一言堂的是沈鹊应。”

林曦光心思剔透,稍有提点就琢磨出来:“谭伯父花费心思两年投诚错了主,谭家机密库涉及各界黑料,一直被虎视眈眈忌惮着,比起让它存在,彻底消失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嗯。”

“事出前,谭伯父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了,他保不住全家,应该只是想把对家族生意一窍不通的谭雨白送到江南避难,那么极有可能是送……”

林曦光垂下眼,视线迅速扫过这份背调内容,里面列出了谭绮南两三年间来访江南的全部私人保密行程,继而,她得出两个字的结论,声音很轻很轻:“沈家。”

“瞳瞳猜的没错。”楚天舒垂首欣赏她跟美貌一样吸引人的高智商,语调循循引诱:“他脚步要快一步,把谭雨白送沈家来,沈鹊应处于人道主义关怀会保护。”

然而,哪怕谭雨白安全,林曦光依旧会选择替谭绮南风光大办葬礼。

她的命运还是会跟原来轨迹一样,朝着被阮家设局的无尽深渊急速运转下去

过几秒,她抬眼的目光落在楚天舒神情上,然后轻笑了一下:“阮家的根基恐怕禁不住你温和一点的方式问候。”

楚天舒倘若不伸手当港城,单凭林曦光想要彻底扳倒阮家,不是件轻易的事。

她已经赌上仰光,想借凌源医疗在三年内跟阮家不死不休为止。

楚天舒装模作样:“阮家只需要代我,向他们的主人问好便可。”

这能装,然而这话落到了林曦光的心坎上,听了极为顺耳,唇角的笑意慢慢往上飘,什么时候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臂搂了过去,都一时间忘记要去抵抗了。

楚天舒漫不经心摩挲掌下的细腻皮肤,用膝盖撞开她膝盖:“日后把爱玩飙车的习惯戒了。”

这话林曦光又不爱听了,专注力都放在了这上面,导致他抵来的滚烫高度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心里逐渐放松戒备,嘴上逞能:“怎么?你江南飙车犯法吗?”

“不犯法。”楚天舒下秒,便靠近贴上她的唇,克制间又透露着怎么都掩藏不住的掌控欲,仿佛是在给她进行心理暗示:“但是瞳瞳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体支配权是我的。”

即便这次的疼痛感微乎其微……

林曦光支配权像真被楚天舒夺走了,颈部线条绷紧起来一瞬,继而,他气息落于上面,温度好似火山的烈焰渗透青色血管里,能留下一道刻痕。

“别紧张。”

“瞳瞳上次看粉色海豚时还很喜欢我的,这才多久?”楚天舒这次极其缓慢,以至于他的话逐渐多起来,紧贴着她发热耳朵吐露:“知道吗?你清醒之后开口就要跟我离婚,真的很伤我感情。”

“……”不带这样算账的!

林曦光指尖想去抓他胸膛,奈何这次他睡袍没脱去,丝滑的面料压根抓不住,深吸了口气,“楚天舒,你真是掉海里涨心眼了,大道理和委屈都被你一个人说完。”

楚天舒深顶:“掉海里并不能涨心眼,没有这个事实依据。”

林曦光半合的眼蓄着水汽,算是明白了,他表面上什么都能原谅,好话软话说尽,看似一点攻击性都不存在,但是卸下防备后,一旦让他有机可乘,就开始连本带利的讨要东西了。

楚天舒还想吻她。

林曦光倏然将脸蛋藏在了柔软雪白枕头里,睫毛忍耐似的颤着,摆出一副夫妻的陌生关系上,两种亲密接触只能二选一,不能再过度越界了。

没想到楚天舒也有原则底线,竟然这种亲密行为上要求高质量。

她不给亲,下一秒,他沉着冷静彻底撤离,面对林曦光讶异又湿漉漉的眼神,只是微笑:“我想要瞳瞳心甘情愿,无论是待在江南,还是做我的妻子。”

话音落地。

楚天舒格外体贴的将暖色调台灯关了,没了照明的,气温攀上到一半的宽敞室内瞬间陷入黑暗里,整个过程都让林曦光脑子没来得及跟上反应。

直到她卷在腰窝的被子被他很绅士地拉回原位,又拿纸巾擦拭了一下有透明湿迹的地方,动作慢条斯理,施加给她的任何感官都没了那股攻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