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再进一步,法庭,陪审【4K】

“嘶......嘶......”

曾经纯白色的、宁静安详的空间,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一个人坐在废墟里,灰头土脸。

“动静竟然这么大......”

宋识把重弑平放在双腿上,难掩慨然,可狼狈模样下,却有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阿托遗留的力量,那片“白水晶”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它创造的,使所有事物坍缩至一点的无形之力,与之一同消散。

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碰上不能继续拉扯下去的对手。往常这个生态位可都是由自己来担任。

好在......

“还是胜了。”

宋识看了看周围,索性倚着块不知道啥材料的断壁,半躺了下来。

在向外烧不动的时候,自己选择了向内。

以真灵·【洪渊天赤】为核心,灵能火焰犹如被投入了永无休止的大熔炉,无时无刻不在借彼此为薪柴,奋力燃烧。一路狂飙猛增,到了后面,连自己都有把控不住的趋势。

正是借此,最终堂堂正正击穿了阿托。

实际上......最后那一下,自己的确有点没控制住。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若是能一直燃烧下去,恐怕连【神座】本尊亲至,都要正视这一击。

只可惜一位【神座】不会留出这样的机会,阿托这边,一是他的灵能打拉扯难缠至极,但拼爆发就不擅长了许多,二是......

“终究不是本人啊。”

宋识捏了捏手指,发出一声叹息。

无论阿托留下的这道力量有多么尽得神髓,可不是本人亲至......怎么说呢,感觉不太能过得了心里这一关啊......

自己愈发逼近那一关卡,就愈发有难以寸进的感觉。似乎到了这里,再想往前迈出一步,都会显得异常艰难。

但又好像再进一步,一切都会不一样,海阔天空。

而......

自己,真的看见了。

长吁短叹了一会,宋识拍拍灰,站了起来。

打了个响指。

火焰冲刷而过,打扫了个干净。

唯一的问题就是,再无那片“白水晶”。

如此烈度的对碰下,没有人可以留手,宋识轰破对方的后果,就是化作余烬。

这倒是有点不太好搞了。

宋识想到,古斯塔勒这老头好心好意把挑战机会让给了自己,结果自己给阿托遗留的力量打没了。要知道,就算不考虑其它因素,单凭它是“阿托”的遗留物,那对伊甸的意义就足够重大了。

不亚于凡普斯塔帝国的那些圣遗物。

然后宋识收拾好心情,选择暂且放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

宋识发现了一件事。

古斯塔勒,不在。

这个信誓旦旦守在外面,等自己出来的老头,在感知里没了人影。

宋识当即动身,看了眼,电梯倒是没受太大影响,一路叮叮叮上去,回到了伊甸武士俱乐部。

一出电梯门,宋识正好看到两个训练中的成员,他们在做某种力量训练,置身于一间增强重力系数的训练室,练习着不同的作战技巧。看样子重力系数调得相当高了,这两人光是移动都有明显的阻尼感。

因为太过专注,他们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了站在训练室外的宋识。

“啊?”

“啊!”

短暂的愣神后,他们赶紧迎了上来,但在快要靠过来时又停下了脚步,一副尊敬中带着害怕、好奇中带着踌躇的模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一个打翻了八冠王古斯塔勒的外来者,很难说他们应该抱有怎样的心情才叫正确。

“呃......你,出来了?”

宋识捕捉到对方语气里的不对:“我在下面待了多久?以你们的视角。”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斟酌词措,谨慎地说:“快一个月了吧。”

——接近一个月?

“......我知道了。”宋识揉了揉眉心,反应了过来:“没事,你继续说吧。”

不出所料的话,这是阿托的原因。

追求“永恒”的灵能,同时干涉了时间与空间,自己又不愿暴殄天物,选择了细嚼慢咽,两边纠缠搅在一块,致使自己的时间体感和流速产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这可比自己预想中停留伊甸的时间,长了一些。

不过现在战事缓和了一些,新秩序联邦离了自己一个月,应当也无伤大雅。

“啧。”宋识轻声喃喃:“难怪你们要打这么长的时间......”

“古斯塔勒带您下去后,没多久就传来了特别特别大的震动。古斯塔勒立刻跑了上来,大喊大叫让我们撤离疏散。”

“你们没走?”

“我们撤离了。”对方老实回答:“但观察了七天,动静突然又小了下去,所以我们又搬回来了。别的地方没总部这么好的训练条件。”

宋识顿感无语:“你们就不怕死啊?”

“我们是这样想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以您可能造成的破坏,好像躲在哪里都没有用。”他试图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咳,这样。”宋识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我在下面做了些事情,目前环境非常恶劣,不适合你们探索。这样子,你们先等那放着冷却个十天半个月的。”

闻言,对方神情严肃起来,用力点头,沉声道:“明白了,我们会通知所有人的。”

宋识食指敲了敲额头:“对了,古斯塔勒人呢?”

“我刚才扫了一圈,怎么不在伊甸武士俱乐部?”

按对方的性格习惯,怕是从年轻时进伊甸武士俱乐部开始,就吃住在这里了,一辈子就是练功、被阿托打爆、继续练功、继续被阿托打爆,反复循环。

何况明知道自己还没离开的情况下,他竟然消失不见了?

“他......”一个人说。

另一个抢先答道,干脆利落。

“古斯塔勒作为陪审团,现在被邀请过去开庭了。”

······

一声不轻不重的法槌敲击声。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首先由原告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法庭光线明亮,庄严肃穆,审判台后的墙壁悬挂着一面代表伊甸符号的旗帜,一位法官坐在正中央,制服熨烫地一丝不苟。他的容貌看上去其实颇为亲切和蔼,但坐上这里后,气质一下子平添了许多神圣,不苟言笑。

闻言,原告方的委派律师立马站了起来,理了理嗓子,眼睛里带着几分兴奋。

他自小就对律师这个职业抱有浓厚兴趣,伊甸的制度也给了他一路进修学习的机会。只可惜学成后,他面临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伊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