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绿色月亮 “程医生,你的外套落在我家……

次日晴空万里。

晚夏的天温度仍然不见下降,工作日的清晨,蝉与汽车喇叭共鸣,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睡眼惺忪地从咖啡店里拎了杯美式。

一杯下肚,没有自己的命苦。

林琼琼就是其中之一。

她刚结束了早八会议,从遇光娱乐驱车去时枝的住所,路过麦当劳的时候还买了份早餐,乐呵呵地想时枝就爱吃麦满分,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哼着歌上了电梯,收到宋明津发来的消息说要出差半个月,条件反射地回复收到,她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电梯到达楼层。

她熟练地按下指纹,听到门锁已开的智能音效,神清气爽地扬声问早:“早上好啊时大明星,今天准备——”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整个人被定在了半空,僵硬而傻眼地。

跟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的程彻四目相对。

程彻微微颔首:“早。”

冷淡自持。  自然地仿佛他已经坐在这里吃了千百次早餐。

林琼琼咽了咽口水。

她在内心尖叫,为什么时枝的家里大清早的会出现个男人!虽然穿着整齐长相也帅得令人发指但是!难道时枝的房子终于要塌了吗?在众多同期小花恋情不断但始终坚守初心不谈恋爱的时枝,终于留男人过夜了吗?

她不信!!!  这个念头刚落地,就听到“咔哒”一声,正对着客厅的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作响。

林琼琼瞪大眼睛。

时枝看着是刚洗过澡,家居服虽然穿得整齐,但肩膀搭了条淡紫色的毛巾,半湿的头发往下嘀嗒嘀嗒落着水。

整个人像蒙了层雾气,出水芙蓉般的漂亮动人。

时枝也没想到林琼琼会突然上门,擦头发的手猛地一顿,光是看林琼琼震动的瞳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琼琼绝望。  时枝还知道她想的哪样,太不纯洁了!

时枝扶额:“这是程彻。”

名字还挺好听的,林琼琼这么想着,开始上上下下打量程彻,长相无疑是出挑的,可以倍杀姐夫圈所有人,粉丝出去吹也绝对是长面子的,就是……

咦?  林琼琼说:“好耳熟的名字。”

时枝无奈:“思思姐的弟弟。”

林琼琼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就是在网友眼中被杨佳希和时枝追求的那位程大医生。

她之前在地下停车场见过程彻,但停车场的光线太昏暗,她的关注点又都在时枝和程思思身上,并没有在意程彻长什么样。

时枝对程彻介绍:“这是我的经纪人,琼姐。”

程彻站起来:“你好。”

林琼琼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部抽动了下,对程彻僵硬地笑了笑,一把把时枝扯了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时枝猝不及防,只来得及跟程彻喊了句:“溏心蛋给我留一个!”

卧室的门又关上了。

窗帘只拉了层幻影纱,光轻慢地透进来,撒在木地板上,巨大的单人海报立在墙边,明与暗交织里,唯有海报上的人明艳照人。

而海报上的人,此刻正在一脸懵逼地重复林琼琼的话:“我跟程彻在谈恋爱?”

她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

林琼琼眼前一黑:“你们没谈恋爱,你们睡……”她用大拇指掐住人中,气若游丝:“你把我气死算了时枝!”

“等下,”时枝迟缓的大脑开始运作。

运转到一半,实在太困,她干脆往后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打了个哈欠,懒懒解释:“我跟程医生真的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信吗?”

“为什么不信?”

“你之前说要程思思是你大姑子的!”

“……”  时枝眨眨眼:“我说过吗?”

林琼琼确定:“你说过!”

她继而猜测后面的剧情:“你去找你大姑子……呸!程思思要了程彻的联系方式,然后你们就!”

时枝饶有兴趣:“我们就?”

林琼琼轻哼:“你懂得!”

时枝听笑了,她侧过脸往外面看了眼:“你觉得坐在我餐厅里穿着整齐一脸没有世俗欲望的程医生,是我要了联系方式就能怎么样的吗?”

“是啊!”林琼琼对自家艺人的魅力相当自信。

她十分确信:“你看上哪个男人不都是勾勾手就过来了吗?”

时枝:“……”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  她随手勾起发绳,把半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丸子,她安抚林琼琼:“我跟程医生真的没什么,昨晚是特殊情况。”

她把昨晚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林琼琼的关注点立刻就变了:“宋总来过?”

时枝昂了一声。

林琼琼紧张地拿出手机:“他突然过来干什么?妈呀不会被拍到吧?一晚上你这进出俩男的,现在热搜不会已经爆了吧?”

她眼前一黑:“一世清誉啊!”

“……”时枝白了她一眼:“大清早就亡了!”

好在网上仍然风平浪静,让林琼琼的哀嚎得以终止,她回时枝同样的白眼:“我是担心我的一世清誉。”

时枝被梗了下。

林琼琼在调到她的工作室之前,曾经带过一个男团,在娱乐圈塌房塌得地基不剩的现状下,她带的男团愣是没人恋爱,连绯闻都是零。

时枝懒得理她:“我得去吃溏心蛋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彻果然给她留着溏心蛋。

黄澄澄的。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时枝感慨:“程医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程彻把热好的牛奶推给她。

“你的过敏好了吗?”时枝又关心。

程彻嗯了一声:“没事了。”

时枝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眨眨眼:“其实我半夜偷偷出来过。”

程彻:“我知道。”

时枝微微瞪大眼睛:“啊?”

程彻淡淡道:“医生的素养。”

医生的工作性质特殊,一场高难度的外科手术时间更是漫长,再加上开会讨论术前准备,能歇口气的时间太短,所以造就了随时随地能睡着补觉的本领。

自然,也随叫随醒。

程彻曾经在睡到最沉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叫醒,二十分钟后就站在了手术台前拿着手术刀,清醒而冷静地完成了一场手术。

所以哪怕时枝再轻手轻脚,门一开,他就醒了。

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睁眼。

敏锐的听力让他能猜到时枝的每一处落脚,小心翼翼地,鬼鬼祟祟地踏上沙发旁的地毯,他听到时枝轻啧了一声:“睡着后好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