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坠落人间 她安然地落在了他的掌心。……(第2/3页)
“我现在的人生愿望就是生个时枝这样可爱乖巧的女儿!”
时枝来晚宴完全是林琼琼要求的,说是有个国际导演也会来,让她攀攀关系,她不想来,却也不妨碍她不介意成为全场焦点。
她神色自若地完成了林琼琼的任务,又婉拒了十几个跳舞邀请,神色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给林琼琼发消息。
林琼琼秒回:“至少待满一个小时,算我求你。”
时枝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林琼琼回个可怜的表情包,说:“我安排人去接你,这个点堵车,估计得半个小时,你就安心等着吧,别乱给联系方式啊。”
“这有什么,”时枝不以为然:“反正我有两个号。”
在圈内总有些社交场合无法避免,也总有些好友请求虽然没用但也不能不加,在林琼琼没当时枝的经纪人之前,时枝都是直接拒绝,还是林琼琼提议再建个小号,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林琼琼沉默两秒:“……也是。”
还派了司机来啊……
时枝往外面看了眼,晚宴的人多,玄关的门开着,人来人往里,其实并不能看清外面,就算能看清,也看不到门口。
不知道程彻有没有在等她。
肯定没在。 先不说程彻的家也在这个小区,就算不在,一场晚宴动辄三四个小时,程彻又不是她的谁,怎么可能在门口巴巴地等?
时枝收回目光,想催林琼琼让司机快点,却看到微信有新消息提醒。
来自【C】 时枝心念一动。
【系统】:“C”拍了拍你的木鱼功德+1
【C】:…… 时枝忍着笑。
【是只猫】:程医生今日功德圆满
【C】:还没送你回家
【是只猫】:啊?
时枝坐直身子。
【是只猫】:程医生你还在等我吗?
【C】:没有 【C】:在车上
【是只猫】:哦…
【是只猫】:[小猫偷笑.jpg]
程彻眉头微皱。
也不知道时枝从哪里偷的表情包,是一只金色毛茸茸的小奶猫用爪子捂住嘴巴,眼睛弯弯,像是在偷笑,怪……
怪可爱的。 时枝的消息又发过来:“原来程医生在等我啊。”
程彻没回。 还在这装沉默了。
时枝垂眼,贝齿咬住下唇,藏住几分窃喜,她敲字:“你别等了。”
果然,程彻没沉默了,回了个问号给她。
时枝没急着回。
她听到舞池专门请的钢琴师又换了首音乐,是世界通用,谁听了都会想翩翩起舞的华尔兹,偌大的名利场里,和着典雅的乐曲,觥筹交错。
利益、身价,生意、价值,目的、金钱。
每个人都戴着假面,游走于浮于表面的欢声笑语里,人人都斯文、都体面、都得体地应付着他们并不想应付的人际关系,虚与委蛇些不值得回忆的客套。
有人碰壁而沮丧,有人获得而喜悦,有人卑微赔笑,有人高高在上。
目光和浮华从不同的角度侵入。
程彻的对话框像是巨大的泡泡把她包裹起来,那些声音和目光被隔绝在外,她飘啊飘,飘到这栋别墅的围墙处,碰壁后缓缓地落下来。
【是只猫】:程医生,你来带我走吧
【是只猫】:这里好讨厌
【C】:你在哪
时枝说完就觉得自己荒唐。
这个晚宴虽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有人就有是非,不乏有跟着长辈来的小朋友,传八卦的速度只会更快。程彻今晚进来把她带走,不到十二点,热搜就会爆。
她问程彻:“我可以走吗?”
程彻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她就掰着手指给程彻解释,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的一二三四五个理由,程彻回了个哦字,问她:“你想走,是吗?”
她当然想走。
所有人都说她任性,但入局久了,谁能保持初心,谁能一直顺心顺意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总有不得已,总要妥协让步。
在林琼琼看来,在晚宴上多留片刻,无伤大雅。
这是不需要去体贴的任性。
【C】:那就去做
时枝微愣。 【是只猫】:等林琼琼回我我就可以走了
【C】:你现在就想走
【C】: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等她
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
【C】:没让你光明正大地走
【C】:逃过课吗?
时枝瞠目结舌。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现役医学院的老师教她逃课……吗?
【C】:我教书这些年,偶尔会有学生逃课,逃课和旷课不同,旷课是连点名都没有,逃课则是中途走,对待逃课,我的惩罚会更轻点。
【是只猫】:……多轻?
她才不信! 【C】:补考可以过
时枝:“……”
她就知道! 【是只猫】:所以程医生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告诉我事后补救就行?
【C】:不是 【C】:有的学生聪明,逃课老师也发现不了
【C】:哦,不包括我的学生
【是只猫】:……
还好她不是他的学生!
【C】:据我所知,这片别墅区的每一栋别墅的结构都是相同的,而这家作为轰趴别墅馆进行过改造,我在APP上看了下主要构造,发现原始的框架房主并没有改变。
【C】:你现在站起来,顺着舞池对面的走廊往前走,那边有洗手间,不会引人注意
【C】:洗手间旁边有个杂物间,杂物间的侧门通往住家阿姨的卧室,那里的门通往后花园,我在后门等你。
时枝的心头狂跳起来。
她四下看了看,上流社会的宴会大多会维持表面的体面,女的优雅男的绅士,和和气气的,有不少目光黏在她身上,很快被她甩在了门外。
她给程彻回了句:“进洗手间了。”
程彻说:“我在后门。”
时枝盯着这四个字,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的唇,她居然在这种时候生出了错觉,她像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跟他一见钟情,策划了这样一场私奔。
目的地未知,未来也如同迷雾般,但她满腔爱意,无所畏惧地扎了进去。
大雾四起,程彻伸出了手。
她推开住家阿姨房间的门,后花园的环形长廊四周种着花,花颤巍巍地饱受雨水的欺凌,蔫蔫地开在枝头,她走过时带起轻微的风,花瓣便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