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难怪他现在不行了(第4/6页)

邬辞云面不改色,平静道:“太傅亦是如此,气度丝毫不逊当年。”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诡异,瑞王都有些诧异邬辞云竟然还和温观玉认识,他想到那封截下的密信,心里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若是邬辞云故意与温观玉诓他,那他岂非又被摆了一道。

瑞王气得半死,可邬辞云不理会他,她不觉得温观玉会对她手下留情,也懒得在这里和他装模作样地叙旧情,干脆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先行离开。

邬辞云本来就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站在外面被冷风一吹,整张脸都苍白如纸,瑞王心里对邬辞云厌恶至极,但在众人面前,还是要装模作样体恤下臣传召太医过来照料。

“邬大人身子还没调养好吗?”

楚明夷见邬辞云还是和在宁州之时一样病殃殃的,他思及当时郎中说的话,委婉提醒道:“身子骨最是要紧,邬大人可切莫讳疾忌医。”

男人嘛,这种事总是会有点抹不开面。

但是这玩意也不能一直放着不治,不然他哥怎么办。

邬辞云虽不知楚明夷从哪又看出她讳疾忌医,但还是温声谢过了他的好意。

温观玉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滞在邬辞云过分苍白的面容之上,最终还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眼看着邬辞云先行离去。

【你为什么不跟着去了。】

系统不明白邬辞云为什么关键时候戛然而止,它着急道:【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商议的时候坑你吗】

【去了就是自取其辱,我才不去。】

前几日刚封了辅国公,今日马上就要远走梁都,想也知道她一定会看到瑞王那副得意的嘴脸。

被一个傻子嘲笑,会让她觉得自己也跟着变成傻子。

【可是你不是和温观玉很熟吗,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好歹会给你留点面子吧?】

【谁告诉你我们做过什么夫妻了?】

邬辞云眉头紧皱,解释道:【我和温观玉只是单纯的同窗之谊。】

系统:【?】

系统:【你们不是同床共枕很多次吗?】

邬辞云理直气壮:【同窗难道就不能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吗?】

系统:【……】

它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邬辞云虽然缺席,但是并不妨碍她知道两国所商议的一切,就照现在的形势,哪怕是她不去打听,瑞王也会派人过来特地告知。

其中大致和楚明夷传信告诉她的内容大差不差,温观玉要带十皇子和她一起回梁都,说是教习,实际为质子。

另外便是之前许诺过的西北四城,尽数都并给了梁国。

此事一出,瑞王欣喜若狂,赵太师气恼无比,朝中刚刚勉强维持起来的平衡再度被打破,温观玉的目的也算是彻底达到了。

容檀今日说好要假扮侍从陪邬辞云去参加宫宴,他早早就换上了小厮的衣服,可尽管穿得再素,也实在挡不住那张面容的昳丽风流。

邬辞云趴在桌上盯着容檀,她突然开口道:“过几日我要去梁都。”

“……什么?”

容檀正在整理衣带的动作微微一滞,他下意识看向邬辞云,神色隐隐有些慌乱,“怎的突然要去梁都了。”

“梁朝的使臣点名让我去,说是要教习十皇子,其实就是过去当质子。”

邬辞云主动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条斯理道:“不过暂时不和你们相干,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你一个人过去?”

容檀蓦然一怔,他咬了咬下唇,委屈道:“可是你不是说不会扔下我吗……”

邬辞云耐心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一个人去梁都,你留下来照顾明珠和良玉,等到那边形势安稳,我再接你们过去。”

容檀闻言再度陷入了沉默,他有些迟疑地望着邬辞云,心里对此百般纠结。

他很想告诉邬辞云,其实去了梁都,他是可以护住她和孩子的,可是如果实话实说,他好不容易暂时得到的幸福又遭到重创。

“阿云,其实我……”

“你会一直等我接你们过去的吧?”

邬辞云打断了容檀的话,她温声道:“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对。”

“那你就信我一次,最迟半年,我一定把你们接过去。”

容檀刚刚才堆起来的话又被邬辞云给搅乱,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低声道:“那今夜的宫宴还要去吗?”

邬辞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当然要去。”

温观玉既然让她过去梁都当质子,那她自然投桃报李,暂时请这位珣王殿下在盛京当一下质子。

但凡温观玉敢动手,那她立马便送容檀下去一起陪葬,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容檀本来是不太想去宫宴,怕梁朝的使臣中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可是温观玉非要拆散他们的家,他就必须要管了。

瑞王今日可谓是春风得意,他生怕自己瞧不见邬辞云落魄的姿态,特地遣了内侍到邬府三催四请,执意要让她出席宫宴。

邬辞云来的时间不晚,但奈何大家已提前入席,她反倒看起来像是姗姗来迟的。

周遭朝臣看向她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嘲讽,赵太师已然把她看作一枚弃子,邬辞云明明身处上席,可如今看起来却宛如孤家寡人。

可她神色丝毫不见半分失意,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卑不亢,楚明夷打从入席时就一直盯着邬辞云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邬辞云来了,结果看到她身边的容檀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狐狸精怎么也来了……”

“什么狐狸精?”

温观玉听到了楚明夷的话,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陡然间对上了容檀那张熟悉的面容。

他神色微滞,再看向从容不迫的邬辞云,她像是挑衅似的遥遥朝他敬了一杯酒。

温观玉差点都要被气笑了。

他侧头看向楚明夷,问道:“邬辞云身边那个侍从,你认识吗?”

“那是他府上的管家,好像叫什么容檀。”

楚明夷对容檀实在印象不佳,他没好气道:“一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邬辞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没吃过什么好的,才把这种狐媚子当个宝。”

上回在宁州邬辞云深更半夜让人上门找他讨要手串,完全不像邬辞云平时八面玲珑的作风,想也知道肯定是容檀在背后撺掇。

而且邬辞云的病这么久都没好,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容檀,不要脸的狐狸精拉着自己的主子终日厮混,怪不得邬辞云越来越虚。

温观玉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手中力度大到差点要捏碎手中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