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第2/3页)
邬辞云许久不回殿中,瑞王本来趁这个机会看笑话,谁曾想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他顿觉失了大半兴致,忙吩咐内侍出去四处寻找。
几个内侍在附近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看到了邬辞云的身影,眼见他走的是要出宫的路,连忙上前把人拦下。
“国公爷,原来您是在这儿。”
内侍恭谨道:“宫宴尚未结束,摄政王让奴才请您回席。”
邬辞云神色寡淡,平静道:“麻烦帮我向王爷告罪一二,便说我身子不适,要先行回府。”
内侍闻言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为难,他们想拦,但奈何根本就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邬辞云转身离开。
为首的内侍急匆匆回去回禀瑞王,瑞王见邬辞云这般闪躲,更是不打算善罢甘休,转而便命属官去把人带回来,势必今日要一雪前耻。
属官之前在宁州时与邬辞云有过仇怨,如今邬辞云再度落魄,他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踩上一脚,连忙兴奋应下了这桩差事。
车夫驾车一路平稳朝邬府驶去,邬辞云本在闭目养神,可车夫却不知为何骤然勒停了马,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向前倒去,幸好容檀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有磕碰到。
容檀眉头微皱,他轻轻挑起车帘,还未开口问清车夫出了何事,便见到熟悉的身影候在不远处。
属官知道邬辞云要回府,所以一路快马加鞭抄近路拦住了她,他老神在在稳坐马上,眼角眉梢都是挡不住的得意。
容檀对此人甚是嫌恶,他低声对邬辞云解释道,“阿云,是瑞王身边的属官拦下了我们的马车。”
邬辞云见状倒并不意外,她让容檀将车帘再度挑起,直接了当问道:“刘大人半路逼停本公马车,意欲为何?”
“下官无意冒犯邬大人,在此给大人赔罪,不知大人这是准备要去哪?”
“自然是回府。”
属官闻言讥讽道:“邬大人回府作甚,若是身子不适,不如与下官一同入宫,宫里的太医可与宁州那些穷乡僻壤的赤脚大夫不一样。”
邬辞云微微抬眸,淡淡道:“我回府准备去死,现在回去喝毒酒,明日就能办丧事,连人带棺找个地方烧了,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投胎转世。”
“……什么?”
属官闻言愣了一下,皱眉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我确实是在跟你开玩笑。”
邬辞云慢条斯理道:“毕竟我又没有与自己主子的姬妾偷情,要死也轮不到我死啊。”
属官闻言脸色陡然大变,他勉强让自己看起来镇静些许,故作无意道:“邬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下官怎么听不明白……”
“你听不明白不要紧,你们王爷听得明白就好。”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对车夫道:“调头入宫。”
“且慢!”
属官意识到邬辞云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他手忙脚乱下了马,快步走到马车前。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邬辞云便又道:“听说刘大人前阵子在地下赌庄一掷千金,不知这钱又是从何而来?”
“国公爷。”
属官额角都要滴下汗来,他态度比之方才可谓恭敬无比,赔笑道:“我拦下您的马车也是奉了王爷的命,您宽恕则个,放下官一条生路。”
他和瑞王的宠妾早就暗通款曲,借着身份的便利,私自拿了瑞王库房里的东西出去典当,换来的钱十有八九都被他扔在了赌桌上。
他也不知这些秘密到底是怎么被邬辞云知道的,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但凡这件事被瑞王得知,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邬辞云没理会他的求饶,而是似笑非笑反问道:“刘大人,你觉得自己的小命价值几何?”
属官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试图在自己的脑中搜刮可以拿来与邬辞云做交换的东西,可是最终一无所获。
“您若是肯信我,我可以做您的探子,帮您时刻留意王爷的动向。”
邬辞云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属官的自不量力,她既然连瑞王后宅的私隐之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早就渗透了整个瑞王府,哪里还用得上这么蠢的探子。
她直接无视了外面的属官,放下车帘对车夫吩咐道:“回府。”
车夫依命行事,属官猝不及防被疾驰的马车擦到,整个人狼狈跌倒在地,可却不敢丝有毫怨言,只能咬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思索着该如何去回禀瑞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属官身上出了气,邬辞云回府之时态度已然平和不少,至少在两兄妹面前,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大哥,之前府上那个丑丑的杂役怎么不见了。”
邬良玉拿着一个断了头的小木人找邬辞云抱怨,“妹妹又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想让他帮我修一下。”
“真是不巧,贾为真前两日回家省亲了。”
邬辞云接过他手中的小木人仔细看了看,笑道:“头都断了怕是没办法修了,改日大哥让木匠给你做个新的吧。”
邬良玉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乖乖答应了下来。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和邬明珠凑到一起玩起了投壶。
容檀站在旁边犹豫半晌,试探问道:“阿云,贾为真回家省亲了吗?”
“是啊,今日一早走的。”
邬辞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随意道:“他说想念家中父母,我便遣了他回去。”
她抬眼看向容檀,问道:“怎么了?”
容檀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就是随便一问。”
贾为真几年前就父母双亡,如此也确实算得上是省亲了。
邬辞云倒也没计较容檀的不自然,她坐在窗前看着小跑过去的两兄妹,温声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们。”
容檀知道她是在安排她去了梁都之后的事情,他心头一阵涩然,思忖是要继续与温观玉周旋此事,还是想法子推着邬辞云在梁朝站稳脚跟,这样便能提早相会。
前者稍有不慎便会身份暴露,后者再怎么提前,算上路上的时间,他和邬辞云也至少要分别三个多月。
“我虽离开,但苏无疴如今常居京中,瑞王估计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我也会把凌天留下来帮你。”
“那我们要搬到苏府吗?”
“这倒不必。”
邬辞云眼睫轻垂,慢吞吞道:“我已经与苏无疴商议过了,明珠和良玉会留在辅国公府。”
“平日你也不必与苏家那边太过热络,每隔半月带明珠和良玉去一趟便是。”
容檀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