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君饶了我吧(第3/4页)

内侍见状也有些尴尬,讪讪道:“可是陛下……这是太傅大人说的……”

萧圻闻言顿时哑了声音,他窝着一股火气坐了回去,还没来得及抱怨,外面又通传温观玉在外求见。

他愣了一下,神色陡然慌张了起来,身旁的蓝衣女官连忙提醒道:“陛下,太傅大人还在外候着呢。”

“那……那快请太傅进来吧。”

萧圻生怕自己刚才的话被温观玉听到,一时胆战心惊,掌心都隐隐沁出了冷汗。

如果真要他在众多官员中排个序,那他最打怵的就是温观玉。

温观玉作为他名义上的老师,平时古板又严苛,朝中平日里的折子基本上都要过一遍他的手,萧圻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放在朝堂上的木偶人。

他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温观玉走进御书房,战战兢兢道:“太傅这个时辰过来,不知可是有什么要事?”

温观玉拱手朝他行了一礼,直截了当道:“盛朝使臣已到梁都,臣前些日子问过陛下,要将这几人放于朝中何处位置,不知陛下可已有决断?”

“这……”

萧圻闻言抿了抿唇,小声道:“要不就放在礼部?”

温观玉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萧圻立马改口,“或者去户部也可以。”

他干笑了两声,顺从道:“这些事太傅做主便是,朕都听太傅的。”

温观玉:“……”

好蠢。

果然人和傻子之间是有区别的。

他从前教导邬辞云时,以为璞玉少见,但也不至于没有。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开窍的石头。

温观玉把自己拟好的折子交到内侍的手中,冷声交代了几句便拂袖而去。

内侍垂首站在一旁,直到温观玉离开,他才敢上前将折子递上,无奈道:“陛下,您怎么又忘了,午膳的时候贵妃娘娘不是已经教过您如何应对了吗。”

前两天温家出事,温观玉分身乏术,只是派人入宫传了话,贵妃得知使团今日傍晚会赶到梁都,所以午膳的时候仔仔细细和他分析了利弊。

当时萧圻答应得好好的,谁曾想一转眼又忘得一干二净,温观玉一问,他什么也答不上来。

“朕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听朕的。”

萧圻垂下了眸子,低声道:“再说了,还是傻点好,至少能保得住自己的小命。”

温观玉把他当傻子,贵妃也把他当傻子,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侍从也把他当傻子。

明明他是皇帝,可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可如果不装傻他还能怎么办,今天他稍微脑子好使一点,明天朝里那些把控着朝政的老臣就能想办法让他龙驭宾天。

内侍闻言神色复杂,想到萧圻多年来所受的压制,他也不由得有些心酸,低声劝道:“陛下,好歹贵妃娘娘还是能帮着出出主意的。”

“贵妃是容家的人,和朕到底不是一条心的。”

萧圻指尖摸索着折子上邬辞云的名字,喃喃道:“还是得选没有根基的才能用得放心。”

内侍闻言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萧圻的意思,连忙低声制止道:“陛下,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温观玉这么防着他,说明他肯定有大用。”

萧圻合上了手里的奏折,他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前两天让你偷偷去查邬辞云,他可有妻妾?”

内侍摇了摇头,犹疑道:“妻妾倒是没有,不过有传言说他荤素不忌男女通吃……”

萧圻闻言一怔,半晌,他开口道:“既然他尚无妻妾,那朕便赐他一方美妾帮着操持内宅。”

“陛下可是已有属意的人选?”

“纪采随侍在朕身边多年,她向来心细,便让她去吧。”

内侍闻言嘴唇微颤,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可是陛下,前阵子您不是说过要把纪采许给隋侍卫……”

萧圻冷声道:“邬辞云马上就是大理寺少卿,他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嫁给他自然要好过嫁给一个普通的侍卫,此事以后不必再提了。”

内侍讷讷应了下来,心里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默默退出御书房准备去传旨。

宫里传旨暂时免了拜见,邬辞云只能先行去小皇帝赐下的府邸安置,府上的下人和摆设用具都一应俱全,也省了她再去置办的功夫。

对于这处宅子,邬辞云实在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地方和温家就隔着半条街,是自兆封书院回府的必经之地。

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温观玉在其中动的手脚。

邬辞云懒得再去追究这件事,楚明夷也意识到这地方风水不太好,所以主动请缨要一起护送邬辞云回府。

外面洋洋洒洒漂着细密的雨丝,邬辞云掀开车帘向外看去,还未看清外面的景象,楚明夷就直接放下了车帘。

“外头春寒,你还是少吹些风吧。”

楚明夷目视前方,语气冷冰冰的,不想是在关心,反倒是想在威胁。

邬辞云对他这副态度实在摸不到头脑,她左思右想,最后才想起了自己当时气急之下打的一巴掌。

“楚将军,那日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歹日后大家都是同僚,邬辞云一向能屈能伸,并不打算这么快就与楚明夷结怨,她见楚明夷不理他,所以主动扯了扯他的衣袖,温声道:“我那日手忙脚乱无意伤了将军,今日给将军赔不是了。”

“你别碰我!”

楚明夷神色大变,他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涨红地和邬辞云拉开了距离,好像自己是什么被恶霸欺辱的良家少男。

邬辞云见状吓了一跳,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楚明夷,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他为何突然发癫。

楚明夷努力和邬辞云保持着距离,他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免得被邬辞云看出些许端倪。

他恶声恶气道:“你下回能不能别熏香了,马车上一股味,难闻死了。”

邬辞云闻言一怔,她有些迟疑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只闻到了自己身上浅淡清苦的药味。

她以为是这股味道惹了楚明夷不喜,心里暗骂楚明夷事多,但面上还是温和谦逊,好声好气道:“我刚服过药,身上的味道是不太好闻,不如还是掀开车帘散一下……”

“不用了,就这样吧。”

楚明夷冷着一张脸坐在角落,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邬辞云。

怪不得珣王和温观玉还有盛朝的公主以及上回那个碧眼女像是狗盯肉骨头一样扒着邬辞云不放,邬辞云确实勉强有几分姿色。

一个大男人怎么长得像个女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害得他这两天莫名其妙做那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