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快住嘴(第2/3页)
可是他父亲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家里的家业基本都被败光了,他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没什么立身之本,考了三年也没考中秀才,几个月前得故交介绍,走狗屎运去宫里做了个侍卫。
若论拳脚功夫,他自然是拿不出手,可贵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硬是让他戍守自己的寝宫。
起初温竹之还以为是贵妃对自己有意思,心里暗自激动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才发现贵妃只是单纯想要折磨他。
一想到贵妃之前的所作所为,温竹之便神色扭曲,拼尽全力才不至于当场失态。
邬辞云见温竹之不愿意说,她也并不多加追问,反而是看向了楚知临,纳罕道:“这倒是奇了,没想到大公子连这种事都清楚。”
本来楚知临对纪采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已经让她心生疑窦,现在甚至就连刚刚进府的侍卫来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邬辞云弯了弯眉眼,故作无意道:“大公子该不会是什么无所不知的神仙吧。”
“大人谬赞了。”
楚知临微微和邬辞云拉近了距离,声音微不可闻道:“不过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远比大人以为的多得多。”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说着悄悄话,看起来就像是在耳鬓厮磨。
楚明夷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而后又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纪采。
不是说邬辞云很喜欢皇帝赐下的妾室吗?
现在怎么大庭广众当着人家的面又和他大哥搅合在一起了?!
楚明夷试图用眼神暗示纪采让她管管,纪采见状默默别开自己的视线,假装自己在欣赏外面的落雨。
水榭之中的几人各存心思。
楚明夷见纪采毫不理会,他直接开口把纪采又拉进了战局。
“侧夫人方才不是说给邬大人熬了汤,再不喝的话只怕快要凉了吧。”
纪采猝不及防被楚明夷点到,她神色微僵,恨不得现在就把汤扣楚明夷脸上,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破绽,她上前掀开汤盅,温声劝道:“大人尝一尝吧,妾身熬了两个时辰,也不知道合不合大人的胃口。”
邬辞云闻言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汤,纪采的手艺确实不错,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只是她看到白瓷碗里的肉块和油花,还是不由得泛起些许反胃感。
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想起那年饥荒,血淋淋的肉块在沸腾的锅里沉浮,很快血腥味就变成了肉香。
那些眼睛冒着绿光的人扑上去啃食着那些骨肉,到最后甚至大打出手,有人吼叫“这是我女儿,所以我应该多吃。”另一边就有人大骂“之前你不还是吃了我老娘半只手。”
他们一边啃一边用贪婪的眼神注视着她,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他们却对她露出了笑。
邬辞云脸色越发苍白,她下意识把那碗汤推离自己的眼前。
楚知临神色一冷,他连忙帮邬辞云倒了杯清茶,对纪采呵斥道:“你难道不知道她不碰荤腥吗?”
“我……我不知道,我这就把汤撤下去。”
纪采闻言明显也被吓住,手忙脚乱准备把汤碗撤下去。
早膳的时候邬辞云喝了一点粥就离开了,她也没有多想,谁曾想竟会闹成这样。
“侧夫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小的还特地让厨房的下人提醒过您,大人是只吃素食的。”
管家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搭了句话,纪采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了他。
厨房里的下人帮她杀鸡的时候可殷勤了,什么时候提醒过她邬辞云不吃荤?!
纪采几乎是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管家阴了一把。
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与她毫无利益纠葛的管家为何要对她耍这种手段。
不过她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刚刚要伸手把汤碗端走,邬辞云就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收走。”
邬辞云努力压下自己的反胃感,她盯着面前的汤,里面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黏稠腥臭的鲜血,可是她毫不犹豫端起了那碗汤,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一饮而尽。
【你怎么……】
系统一时被她的动作吓住,可邬辞云却搁下了碗,面无表情道:“味道尚可,明天接着熬吧。”
她的脸色实在太过严肃冷淡,纪采甚至差点以为邬辞云是被自己气疯了在说反话。
【你不是不喜欢吃肉吗?】
系统对邬辞云的所作所为也有些诧异,它谨慎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要只是为了配合纪采演戏,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邬辞云平静道:【不是你说的吗,我应该多吃一点肉蛋奶。】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说话竟然这么好使。】
邬辞云摆明了没有和他说实话,系统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只是徒劳,嘟囔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楚知临明显被邬辞云的行为吓住,他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邬辞云,“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乌云宝宝之前有过PTSD,最讨厌接触到荤腥,今天直接一碗肉汤喝了下去,也不知道胃会不会不舒服。
邬辞云垂眸望着楚知临,半晌她忽而凑到楚知临耳边笑道:“楚大公子,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也远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楚知临闻言一怔,他沉默了片刻,难以置信道:“你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才把汤喝下去的吗?”
“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邬辞云轻嗤了一声,她神色自若地喝完了半盏清茶,见楚明夷一直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突然间又起了兴致。
她向来是一个自己不好过,也不许别人好过的人。
刚刚那碗汤喝的她胃里犯恶心,她自然也要找个人和她一起痛苦才行。
“二公子,要不要你我二人来上一局?”
邬辞云含笑道:“我们加点赌注,输了的人就喝一杯,怎么样?”
楚明夷皱了皱眉,直接了当道:“我不会。”
他和邬辞云可不一样,他一不赌钱二不喝酒,府上没有姬妾通房也从来不去花楼,玩不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把戏。
“很简单的,只是随便摇两下就好了,纯粹就是赌运气。”
邬辞云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和楚明夷玩上几局,她无视了身旁楚知临的毛遂自荐,直接把骰盅推到了楚明夷的面前。
楚明夷有些迟疑地学着邬辞云的样子摇了两下骰盅,开出来两个五一个四。
邬辞云紧随其后开盅,里面是三个五。
楚明夷自认倒霉,强忍着辛辣的酒味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局两人再度摇盅,楚明夷又输,于是又是一杯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