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们要好好相处(第2/3页)
梵清在她面前很少遮掩,尤其是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更是半点都没有想要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她早就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阿姊,我真的好想你。”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终于可以和邬辞云单独相处,亦或是因为邬辞云方才对他表现的太过温柔,梵清即使现在被锁着,也还是并未生起丝毫的怨恨,反而是紧紧贴近了邬辞云,软声道,“我真的好想你,阿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些话他翻过来覆过去说了无数遍,似乎是想要强调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
为什么不能与邬辞云做亲生姐弟。
如果他们血脉相连,那么便在这世上便有了除非生死,否则都无法斩断的联系。
邬辞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梵清沉迷于其中,以为自己满心满眼以为自己得到了邬辞云的怜惜,他轻声道:“阿姊,你跟我回去好不好,阿姊和我一起回北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姊的……”
然而也就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邬辞云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梵清一时猝不及防被打,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对上了邬辞云那双冷漠的眼。
“平时我不打人的。”
邬辞云方才力气用的不小,她觉得自己的掌心都在隐隐泛痛,面对梵清的疑惑,她开口道,“只是你实在太烦了。”
梵清三天两头在她身边出现,给她惹出各种各样的是非,起初她愿意忍受,是因为想要利用梵清,可如今意识到梵清甚至因此得寸进尺,她只能给他点教训。
邬辞云看到梵清的脸上既委屈又不解,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茫然,她盯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被我抛弃的人,还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邬辞云微微歪头,那双乌沉如墨的眼眸中是近乎冷漠的平静,她看着面前的梵清,不知是在注视她曾经卖掉的弟弟,还是在注视她曾经利用的情郎。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为什么偏偏在我这里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她似乎是在真的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笑吟吟道:“难道真的要我每一次扔东西的时候,都要把东西毁掉,才能避免它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不对,即使是已经毁掉了,他也还是会以另一个形式出现,是不是?”
明明萧伯明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结果转头一看,他又换了副皮囊出现在她的面前。
梵清不明白邬辞云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明明方才邬辞云还摸着他的脸颊和他温声细语的说话,为什么现在一转眼就变得阴沉无常。
梵清不敢吭声,就连系统也被邬辞云吓到了。
邬辞云轻轻叹了一声,她开口道:“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被她丢掉的东西,竟然还会再跑到她的身边。
旁人或许会恐惧,也或许会觉得后悔,可是邬辞云却只有一种烦躁感。
她觉得自己在被这个世界愚弄,觉得这个世界违背了她的要求,她讨厌任何忤逆她的人和事物。
而在系统看来,邬辞云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
萧伯明的死而复生,确实没有那么的简单。
当初在听楚知临说起,男主的鬼魂会以另一种形式在温竹之身上死而复生时它便留了一个心眼。
在一个普通的小世界,穿越重生都属于重大变动,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世界崩塌,是需要经过多次模拟实验才可以投入的。
就像是打游戏一样,原本只要打完BOSS就完事,可现在突然出了新的bug,死掉的BOSS会带着记忆随机重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而它毫不怀疑,这个世界选择萧伯明为实验品,正是为了给邬辞云添堵。
梵清因为邬辞云这一巴掌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盯着邬辞云良久,委屈道:“你打我……邬辞云,你以前从来没有打过我。”
邬辞云以前也偶尔会有看他不顺眼的时候,但最多也只是会骂他几句或者不理他,今天这回还是他头一回被邬辞云打。
梵清觉得自己的脸颊很疼,他有些可怜地看向邬辞云,可是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往她身边凑,像是被踹了一脚却依旧会绕着主人打转的小狗。
“最近我缺个侍卫。”
邬辞云突然语意不详地开口道:“要是有一个身手好的侍卫,或许会事半功倍。”
梵清愣了一下,他连忙道:“我可以当阿姊的侍卫!我可以一直保护阿姊!”
邬辞云嘴角含笑,她弯了弯眉眼,温声道:“你当然要跟在我的身边,不过并不是以这种样子。”
她望着梵清,含笑道:“我准备把你变成任由我摆布的傀儡,你觉得怎么样?”
她做事从来都算不上光明磊落,若是有法子能成那便成;若是不成,那即使强求也要成。
梵清放在外面终究是一个祸害,还是要尽快处理掉比较好。
邬辞云不相信感情能带来的助力,她可以接受利用旁人对她的情谊做成很多事情,比如萧伯明,比如萧琬,再比如从前与她或多或少有过关系的那些世家公子和名门闺秀。
她会利用他们的情谊,可是每一回都心存警惕,她绝不会在没有万全保障之下,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梵清闻言一怔,问道:“……你打算让我服毒?”
有人为了保证暗卫的重心,会给他们服下特定的毒药,若不定期服下解药,便会被毒物百般折磨痛不欲生。
然而邬辞云闻言却摇了摇头,她略带怜惜道:“用毒的话,你未免也太疼了,我可舍不得。”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梵清的眼睫,似乎是跃跃欲试想将那双翡翠似的眼眸占为己有。
她温吞一笑,淡淡道:“我打算给你用蛊,这样你就再也不会不听话了。”
萧伯明闻言顿时心生警惕,他连忙开口想要梵清想法子脱身,但凡邬辞云真的用了蛊,那别说梵清了,现在灵魂还寄生在梵清身上的他可能都会被邬辞云随意摆布。
但梵清却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邬辞云。
邬辞云本来以为他会剧烈反抗,她听到梵清喃喃道:“那我们便是真正的血脉相连了……”
如果邬辞云要用蛊虫,必然会要用她的血来养成,那这样他们也算是血脉交融,成为真正的亲人。
梵清近乎迫不及待地朝邬辞云挪了过去,他抬脸带上微微的哀求,兴奋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你真的要把我变成你的傀儡吗?我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了?这一回你是不是不会再把我丢下了?”
梵清的问题问得太多,邬辞云似乎没想到梵清会这么兴奋,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根本没打算回答梵清的话,只是随手将他拂开,冷声道:“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在这里安静些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