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彻底闭嘴(第3/5页)
“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容檀想到容泠的所作所为,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面上却还是看不出什么波澜,他平静道:“激将法对我来说没有用。”
“殿下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防着容泠罢了。”
楚知临神色微敛,温声道:“殿下什么时候会与邬大人和好呢?”
容檀闻言无意识攥紧了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扯到,发出微微的刺痛感。
那是上一次他写血书所留下的伤痕。
这封血书一旦送出,那很有可能一切都会脱离他的控制,可若是他坐以待毙,他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邬辞云同旁人琴瑟和鸣。
“我可以给殿下出一个法子,保管殿下能把孩子从太傅的手里抢回来。”
楚知临弯了弯眉眼,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若是重新回去了,你要让明夷来教导邬大人的弟妹,明夷旁的不行,教些武艺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
“楚将军平日公务繁忙,怕是忙不过来这件事情。”
容檀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本来一个温观玉就已经够烦的了,他可不希望再来一个楚明夷平添麻烦。
更何况镇国公府一直有意拉拢于他,他若是真的答应下来,便无异于与镇国公府成为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扰殿下了。”
楚知临见状丝毫也不打算继续纠缠,起身便准备直接离开。
在他即将走出花厅的前一刻,容檀终于出声喊住了他。
“……你先说一说你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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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辞云确实是知道两个孩子又偷偷去见了容檀,她甚至连他们偷偷给容檀传信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她并没有追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让邬明珠赶紧把嘴边沾着的糕点碎屑给擦干净。
一直等到了午后,宫里的探子终于传来了信,准许邬辞云今日入宫面圣。
只是此事到底不能太过张扬,邬辞云入宫也尽量低调行事。
萧圻近日确实染了风寒,只不过并没有对外宣称的那么严重。
因着邬辞云怂恿萧圻借刀杀人,借着朝中世家的矛盾接连翻旧账,翻出了好几笔地方上的贪污受贿,朝堂上每日都吵得不可开交,
萧圻坐山观虎斗,深知自己此时此刻最好不要插手,所以干脆趁着这个时机对外躲懒装病。
这种事情他并不是第一次干了,反正朝上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与感受,他们要么是以容家马首是瞻,要么便是对温观玉言听计从,根本没人理会他。
而温观玉以及那些其他的世家老臣,他们其实也多多少少知道他装病的事情,不过他们对此也乐见其成,毕竟一个愚蠢的君主于他们而言更好掌控,也更方便他们争权夺利。
得知纪采传信说邬辞云要入宫面见,萧圻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他本来得到探子传信,说邬辞云将自己的两个孩子交给了温观玉教导,心里有些不悦。但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召见邬辞云,反倒是邬辞云自己送上门来了。
因为自己对外还是宣称身子不适,萧圻并未选择在御书房见邬辞云,反而是让人直接将邬辞云带去他的寝殿。
邬辞云在内侍的带领之下走进了寝殿之中,她神色隐隐有些带着些许忧虑,对小皇帝行礼问安,直到萧圻允许她起身,她也依旧跪在地上。
萧圻见状倒是一怔,他故作淡定地轻咳了一声,温声道:“爱卿今日到底是为何事而来?”
邬辞云膝行至萧圻榻前,哀声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开恩。”
萧圻愣了一下,连忙让人将邬辞云扶起来,诧异道:“到底是出了何事,让爱卿如此着急?”
他对邬辞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邬辞云是别国臣子,可也正是因此,邬辞云紧紧依附着他,不会像朝中那些墙头草一样一昧讨好那些世家大族。
更何况邬辞云教他的那些法子确实管用,他让他按兵不动,扮猪吃老虎挑拨朝中世家大族的关系,很多事情萧圻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邬辞云便已经非常有眼色地帮他处理了。
邬辞云拿着大理寺少卿的俸禄,可是干的却是心腹该干的活,在邬辞云没有叛主之前,萧圻是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帮他一把的。
邬辞云神色悲凄,几乎都不用酝酿,眼泪就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颤声道:“求陛下让太傅放了臣的两个弟妹吧。”
萧圻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陛下,太傅大人突然说要教导臣的两个弟妹,臣不敢反抗,只能应下,可太傅却借此对臣的两个弟妹打骂欺辱不休,臣家中弟妹尚不足十岁,却要遭这般的苦楚,臣实在是不忍心,还望陛下开恩……”
系统眼睁睁看着邬辞云睁眼说瞎话,硬是把温观玉的形象从普通的严师一跃塑造成了一个可怕的家暴犯。
它觉得萧圻应该多半不会信的。
可萧圻听到这话竟然真的毫不犹豫地信了。
他不仅信了,而且还颇为共情,丝毫不觉得邬辞云所说之事有什么不对劲。
原因无他,只是邬明珠和邬良玉如今的遭遇与他当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当初他是皇太孙,莫名其妙被交到了温观玉手中教导,当年偷懒耍滑也挨过温观玉的戒尺,甚至还被温观玉罚出门外顶着书站一个时辰,他深知那种绝望的感受。
温观玉不会直接骂人,只是会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阴阳怪气说一堆他甚至都听不懂的骂人的话。
只要他做的有一点不合温观玉的心意,遭到的便是这种待遇,甚至他如今坐上了皇位,也必须对温观玉步步退让,他批过的奏折都要交给温观玉过目,定下的事情温观玉也是说改就改,完全把他看做是一个傀儡。
此时听完邬辞云的话,他确实有些心软,可是奈何他也插不上手,只能低声宽慰道:“爱卿,朕不是不想帮你,太傅虽然严苛了些,可严师出高徒……”
这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离谱,所以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邬辞云闻言神色有些颓然,她泪如雨下,轻声道:“臣孤苦无依,只有弟妹两人相伴,万一他们出了个三长两短,臣如何还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旁边的内侍见状也有些不忍,他默默别过了视线,心里也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可萧圻见状却有些若有所思,他垂眸看着伤心欲绝的邬辞云,思索温观玉此举是不是打算拿邬辞云的两个弟妹作为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