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下迟早是属于我们的

“没办法, 吃一堑长一智,有的时候不防不行。”

邬辞云慢吞吞地移开了手中的匕首,转而去帮纪采松绑, 她冷淡地瞥了一眼梵萝,淡淡道:“有事出去说, 不要再这里扰人清梦。”

梵萝耸了耸肩, 见邬辞云生气,她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勉强默认答应了下来。

“不行,她不能走!”

纪采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腕, 坚持道:“你先把你带的东西都交出来!”

万一梵萝和邬辞云单独出去之后又兽性大发了怎么办!

梵萝闻言轻啧了一声,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长条玉石, 开口道:“行了吧?”

纪采不语, 只是死死盯着她。

梵萝没办法,只能又掏出一节软鞭扔了过去。

纪采还是不语,依旧死死盯着她。

梵萝迫于压力,只能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红绳, 迷香,铃铛,夹子, 绸带,珠串全部扔过去。

她无奈道:“这回是真的没有了。”

纪采手忙脚乱把床上那堆不堪入目的物件全部收了起来,她扯了扯邬辞云的袖子, 还是有些不太想让她离开。

邬辞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没事,你继续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纪采张了张嘴, 下意识想要阻拦,可邬辞云却已经带着梵萝转身离开,她只能有些颓然地倒回了床上,气得用手锤了锤床榻。

“邬大人特地把我喊到这里,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不太好吧?”

梵萝跟着邬辞云一起去了旁边的暖阁,她还是那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言语间带着轻薄的调笑。

邬辞云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没好气地回道:“那也总好过两女一男共处一室。”

梵萝见邬辞云脸色不太好看,她含笑道:“怎么了,你生气了?我这不还是为了报答你,谁知道你这么不解风情。”

此话一出,不仅邬辞云无语,就连系统也有点儿想吐槽。

梵萝这哪里是报答,分明就是想连吃带拿。

但凡不是因为纪采在那里,估计梵萝真的能干出把邬辞云打晕,然后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说吧,你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梵萝自顾自坐到了邬辞云的对面,她随手把玩着自己一缕发丝,慢悠悠地道:“不过这可不是免费的,你总得给我点好处。”

邬辞云神色平静,她没有理会梵萝的坐地起价,只是问道:“我听丹纱说,她遇见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女人,她是什么来头?”

梵萝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啊……你是说她啊,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一问你自己吧。”

她含笑道:“听说那人和你长得极为相像,指不定你在外面还有流落在外面的亲姐姐或者亲妹妹。”

梵萝虽然看似毫不在意,可这件事她也一直在查,毕竟一个和邬辞云长得很像的女人,身份来历必然不会简单。

起初她本以为这人是邬辞云派来迷惑旁人视线的,可今日邬辞云这么一说,反倒是让梵萝更为困惑。

“不过这人最好还是不要让那个什么明安郡主看见吧。”

梵萝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听说她现在男女不忌,万一落到她手里,那估计你们可就要成一家人了。”

邬辞云在梵萝的话里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神色一冷,直接便打算起身离开。

梵萝见她这么干脆就要走,下意识想拦住她,难以置信道:“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我名正言顺的侧夫人还在房里等着我,难不成我不回去,还要陪你在这里过夜吗?”

邬辞云似笑非笑地望向梵萝。她这样看人的时候,眼尾总会不自觉地上挑,看起来更加勾人,却也相继了吐信的毒蛇。

梵萝一时无言以对,她再度回味了一下邬辞云这张甚合自己心意的面容,摆手道:“算了,你想走就走吧。”

反正她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能除了梵清那个祸害,她便再无后顾之忧。

美人在怀固然重要,但到底比不过权势重要。

纪采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着,反而是时刻注意着暖阁的动静,直到见到邬辞云回来,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再度扑进了邬辞云的怀里,轻声道:“大人总算回来了。”

邬辞云轻轻应了一声,她沉默良久,低声道:“你先睡吧,我有事要去处理。”

纪采闻言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邬辞云,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决绝。

她甚至没有开口问邬辞云还回不回来,因为她知道一旦开口便是自取其辱,所以她只是垂下了眼帘,轻声道:“那大人早去早回。”

邬辞云见状只得又安抚了纪采几句,这才重新换好了衣裳准备出门。

阿茗刚刚把府上的事情了解,见邬辞云露面他低声禀报道:“大人,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梵清怎么样了?”

“梵公子受了点轻伤,不过并无大碍。”

“只是受了点轻伤?那我还是小看他了。”

不仅是她小看了梵清,就连梵萝估计也小看了他,梵青今日轻易逃脱,只怕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才能把事情这么干净。

邬辞云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去理会梵清的事,而是吩咐阿茗备车。

阿茗不明白邬辞云为何深夜还要出去,连忙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哪?”

“去太傅府。”

“啊?”

阿明闻言一怔,一时间颇为诧异,但既然邬辞云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能不应,连忙答应了下来,命人准备车马。

温观玉原本刚刚睡下,却不料听到下人来报邬辞云深夜前来,他愣了一下,一时间顾不得许多,难以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大人,是邬大人过来了,说是要找您有要事。”

温观玉对邬辞云的突然到访有些受宠若惊,邬辞云实在是一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去邬府的次数不少,可邬辞云却从未主动来过太傅府,就好似一直独居在深山老林里的孤寡老头突然间等到了在外做官的儿女上门。

他本想让下人先带邬辞云去书房,待到自己穿戴整齐了才去见她,却不想邬辞云直接从下人的身后钻了出来,她随手摘下斗篷的兜帽,笑盈盈道:“太好了,幸好你还没睡。”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温观玉见状一怔,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接过了邬辞云脱下的披风,而后又熟练摸了摸她的脸颊和手背。

如今的时节倒不算寒凉,只是夜里风大了些,但邬辞云身子一向弱,仅是如此,身上已然冰冷无比。

“夜里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