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这该不会是真的吧……(第2/3页)

他自觉与这位刚来府上的梵公子不同,虽说梵清是邬辞云的“弟弟”,可谁知到底是亲弟弟还是情弟弟?

温竹之心中颇为不屑,如今邬辞云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颇有栽培之意,他便更觉得自己和梵清那种以色示人之辈截然不同。

许是刚才两名侍卫的吹捧让他有些得意忘形,温竹之一时又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他颇为得意道:“不过大人之前确实说过,日后会多提携我……”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温竹之不由得一愣,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来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太、太傅……您怎么过来了?”

温观玉身着一袭暗纹青衣,容色清冷似月,看起来倒是比往日要温和许多,可落在温竹之眼中,依旧好似阎罗鬼刹般恐怖。

温观玉身边的侍从扫了温竹之一眼,冷笑道:“这不是之前在邬大人府上的那位侍卫吗,怎的八十板子打下去,一点记性都没长,现在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温竹之抖若筛糠,结结巴巴试图辩解,可在惊惧之下,嘴却像是被糊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温竹之实在是被那八十大板给打怕了,如今一见到温观玉便觉得浑身疼得厉害,如果说他惹到的人是容檀或是楚家兄弟那他还能指望邬辞云露面救他,可偏偏他惹到的人是温观玉。

温观玉可是连府上那两兄妹和侧夫人纪采都敢罚的人,只怕是邬辞云这遭也护不住他……

温竹之咬了咬牙,直接二话不说当着温观玉的面开始掌自己的嘴,全然不见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周遭众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不敢吭声,反倒是温观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中暗想此人与萧圻那个蠢货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近来他与邬辞云相处尚算愉快,暂时也不想因惩戒她的下人而惹她不悦,所以只是冷淡问道:“你们家大人呢?”

“在,在里面……大人在里面和清公子说话。”

“清公子?哪位清公子?”

温竹之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是近来刚到府上的一位公子,据说是大人的弟弟。”

“弟弟?”

温观玉将这称谓在舌尖转了一圈,他忽而冷笑一声,抬脚便要去找邬辞云。

然而也就在他刚走到门边时,原本紧闭的门突然从内打开。

梵清一脸得意站在邬辞云的身边,见到温观玉也丝毫不慌,只蔑视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又靠在邬辞云身边看起了热闹。

邬辞云对此视若无睹,看向温观玉,神色隐隐有些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温观玉淡定自若道:“碰巧路过,所以来看看。”

邬辞云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越过了温观玉,径直落在温竹之身上,皱眉道:“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小心着了风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温观玉,温竹之战战兢兢地抬眼瞥了温观玉一眼,不知此时该起还是不该起。

温观玉见邬辞云对温竹之这般态度,他眉心微跳,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冷淡道:“你耳朵聋了,没听到邬大人的话吗?”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温竹之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顶着红肿的脸缩到一旁,不敢再触温观玉的霉头

温观玉望向邬辞云冷淡的面容,心情一时颇为复杂。

她白日与夜晚对他简直判若两人,虽说夜间态度也算不上多好,但总比此刻形同陌路强得多。

邬辞云却不觉有何不妥。与温观玉保持距离,于她而言是最稳妥的法子,免得外界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她又要浪费许多时间去处理。

一旁看完好戏的梵清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温观玉,他轻咳了一声,而后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对邬辞云说道:“你既已应了我,可别忘了早些回来。”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引得角落里的温竹之一脸艳羡。

邬辞云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她对温观玉开口道:“太傅若是有事,可以去寻大理寺卿唐大人,我还有公务在身,便先失陪了。”

她瞥了温竹之一眼示意他随自己进去,温竹之连忙低头小跑着跟上,直到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温观玉的视线,他才终于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有了今日的遭遇,温竹之对邬辞云更是感激不尽,也不顾自己红肿疼痛的脸颊,殷勤帮她斟茶倒水。

邬辞云看了一眼他的面容,她皱了皱眉,冷淡道:“日后少出去惹是生非,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温竹之温顺道:“是,大人说的是,日后我必当谨言慎行。”

邬辞云并未打算深究温竹之的过错,即使方才她在房中之时已经将他和其他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系统将一切尽收眼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温竹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显而易见,温竹之这人没什么脑子。

邬辞云能忍这么长时间,估计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阿茗在此时匆匆走进房间,他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附在邬辞云耳边低语几句,邬辞云神色一凛,当即搁下笔起身欲走。

温竹之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要跟上,可邬辞云却摆了摆手:“你先回府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大人……”

温竹之一怔,没料到她说走就走。近来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今日这般突然,不免让他心生忐忑。

阿茗也看到了温竹之那张红肿狼狈的脸颊,方才他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听影卫说过此事,见状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怜悯道:“你顶着这张脸跟着大人一起出去,只怕是不好,不如还是先回府让府医帮你上药吧。”

温竹之倒也真能下得去手,大耳刮子呼呼就往自己脸上甩,真是有点牛劲儿全招呼到自己身上了。

温竹之后知后觉才想到自己此事形容不整,思量片刻后默默应了下来,决定先回府等邬辞云回去。

邬辞云没空去管温竹之现在到底心里难不难受,她匆匆对阿茗问道:“人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东市,探子确实见到一位与大人容貌极为相似的女子。”

阿茗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那人带了面纱,但看眉眼,确实与大人很是相像。”

邬辞云眉头紧蹙,当即也不再犹豫,直接乘马车赶往东市。

东市乃贸易往来之地,人来人往不绝,邬辞云在马车上换下显眼的官服,匆匆套了件常服,甚至特地戴上帷帽,与阿茗一起走进茶楼,远远便望见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