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荣幸之至(第2/3页)

楚知临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他跟着邬辞云一同去了书房,邬明珠和邬良玉早已在此等候,就连纪采也已经端坐在书桌前。

见他神色不解,纪采只得有些尴尬解释道:“温大人让我也跟着多学一些,日后方便在大人身边伺候。”

邬明珠和邬良玉许久未上温观玉的课,但从前的教训记忆犹新,一见温观玉顿时老实得像鹌鹑。

楚知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温观玉讲什么,他便听什么。

课堂的主角本就不是他,温观玉主要教导的还是那对兄妹。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邬辞云,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人看着却比从前要更加精神了些,她一边旁听一边处理未完的公务,即使一心二用也丝毫不耽误进度。

温观玉看见了楚知临的小动作,但也未加理会,他今日讲的是诗赋,邬明珠和邬良玉今日格外的老实,他心情还算不错,干脆讲完后便让几人自由发挥。

邬辞云似乎也恰在此时看完了手里的卷宗,她微微抬了抬眼眸,猝不及防与楚知临对视,楚知临连忙低下了头,掩饰性地拿起了笔。

邬明珠和邬良玉到底还是孩子,两个人冥思苦想抓耳挠腮,纪采虽然也在思考,但看起来明显轻松不少,楚知临是里面最淡定的,略微思索后便已开始落笔。

邬辞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趁此时机倒是难得打量起了楚知临。

【楚知临怎么突然和温观玉混到一起了?】

系统有些纳闷,不由得出声问道:【他们现在这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额,师生?】

邬辞云没回答系统的问题,她看了两眼便漫不经心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自己面前的卷宗之上。

楚知临的原身虽然是个傻子,可镇国公府上下并未因此彻底放弃,专门请了夫子教他识文断字,楚知临刚穿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便让镇国公请了数名大儒来府上授课,他日夜苦学,如今写诗做赋倒也不在话下。

然而温观玉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页,他沉默了片刻,皱眉道:“你的字……”

楚知临闻言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温观玉,他在现代惯用钢笔写字,穿越过来后才紧急练习毛笔,他的字虽谈不上风骨,但也算得上端庄工整。

然而温观玉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看了一眼楚知临,又看了一眼邬辞云,神色阴晴不定,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知临文采倒是不俗,只是前世邬辞云盛赞楚知临的字鸾跂鸿惊,枯润有致,有大家遗风,也是因此,两人经常一起品鉴书画,品着品着就笔墨纸砚倒了一地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是如今他翻来覆去不管怎么看,也实在没从楚知临的字里看出什么大家遗风。

邬明珠和邬良玉好不容易写完,眼见着温观玉神色不虞,他们悄悄对视了一眼,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交上去。

“文采尚可,就是字太丑了。”

温观玉彻底放弃了思考,他把那张纸轻飘飘又甩回了楚知临的面前,“抄二十遍。”

楚知临一脸茫然,邬明珠和邬良玉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与怜悯。

纪采心里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将写好的诗赋交了过去。

邬辞云听到温观玉让楚知临罚抄倒是起了些兴趣,她起身过去看楚知临面前的宣纸,楚知临见状难免羞赧,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字。

“没必要挡。”

邬辞云弯了弯眉眼,温声道:“我觉得写得挺不错的。”

温观玉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她,而也就是在他即将走过去的瞬间,原本要进来奉茶的阿茗就突然一个脚滑将茶泼在了他的身上。

“……”

温观玉望着自己衣袖上的水渍,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大人恕罪……”

阿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想要请罪。

邬辞云难得见阿茗这般不稳重,她皱了皱眉,倒是主动开口帮阿茗解围,“怎么今日这般冒失,一会儿自行下去领罚。”

说罢她转而看向沉默站在原地的温观玉,温声道:“温大人衣衫湿了,我让人先带温大人去更衣吧。”

温观玉并未计较阿茗的过失,他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吓得邬明珠和邬良玉大气都不敢喘。

纪采递给他的诗赋被茶水浸湿,墨迹晕染开来,上面的内容都变得模糊不清,可纪采却顿时松了口气,眼见着温观玉离开,她连忙将那张纸领了回去。

阿茗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茶,他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但良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头向邬辞云请罪。

邬辞云也注意到了阿茗的异样,阿茗行事一贯稳妥,向来不会出错,今日之事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视线自阿茶的身上划过,眼底闪过些许深思。

“大人,药熬好了。”

药房的侍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按例在定好的时辰来书房提醒邬辞云喝药。

邬辞云点了点头,起身自书房离开,阿茗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楚知临见邬辞云从自己面前走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到底没有开口,只能沮丧地坐在桌前抄书。

邬辞云和温观玉都不在,邬明珠和邬良玉明显自在了不少,他们一股脑儿凑到楚知临身边,邬明珠瞥了一眼他的字,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指着一处墨点道:“这张还是重写吧,这个地方沾上墨了。”

邬良玉随声附和道:“坏夫子可严了,他真的会一张一张检查的。”

楚知临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纪采,纪采也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算作认同了两兄妹的说法。

几人难得同病相怜,邬明珠和邬良玉从前对楚知临也不过尔尔,但如今有了相同的敌人,关系立马便亲近了起来,凑在一起小声痛斥温观玉的暴行。

楚知临见状脸上不由得也带上了些许笑意,心里难得对温观玉升起了些许钦佩和感激。

他本来跟温观玉过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但万万没想到温观玉竟然是真的想要帮他。

书房里倒是一片其乐融融,一直守在书房外的温竹之鬼鬼祟祟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听到门开,脸上笑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对上了温观玉阴沉的脸色。

他登时吓得跪地求饶,温观玉扫了他一眼并未理会,反倒是邬辞云出门的时候瞧见了他可怜兮兮的身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邬辞云皱了皱眉,问道:“你有事找我?”

温竹之手忙脚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讪讪笑了笑,结结巴巴道:“没有……我就是关心大人,想着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端个茶倒个水的我守在外面也好及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