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能做主?

眼见着温观玉就这么走了, 系统心痒难耐,实在很想去看个热闹。

若放在从前,它哪怕什么都不做, 也能轻轻松松吃到千里之外的瓜,但如今这个世界崩坏的程度实在太高, 它只能依附于寄体存在, 若想出去,便只能怂恿邬辞云带着它一起。

【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系统试图蛊惑邬辞云出门,故作担忧道:【万一温观玉故意给你下套,借此让你和镇国公府离心怎么办?】

【温观玉没这么蠢。】

邬辞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随口道:【再说了,他若真想这么做, 大可径直去找镇国公。】

先不提眼下她与温观玉尚在同一条船上, 温观玉想动手就是自寻死路,即便温观玉哪天当真想反手刺她一刀,她也早已备好后手,系统的假设根本站不住脚。

系统闻言仍不死心, 它又说道:【不去书房的话,要不你去大理寺吧,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工作了吗?】

【不去大理寺的话, 要不我们去找容檀,或者进宫见见容泠?】

邬辞云懒得搭理它,她直接闭上了眼睛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虽已解了身上的蛊毒, 可解蛊时到底伤了气血,眼下只能慢慢将养,如今好不容易得闲能歇息片刻,实在不愿将宝贵时间浪费在与系统讨论这些无谓的话题上。

系统眼见邬辞云已然睡去, 只得默默闭上了嘴。

若在从前,邬辞云睡着时,它多半都待在系统空间里和其它系统联机玩游戏,逛逛论坛或是直接休眠。

可眼下这个世界还出现了其它的系统,系统实在不敢坐以待毙,想尽办法想要去尽可能探查更多,它的胆子难得大了一些,悄悄自邬辞云识海中分离,暂时寄居到了阿茗身上。

阿茗平时帮邬辞云跑动跑西,眼下正是系统探查周遭最合适的寄体。

如果说书房里刚开始还算一团和气其乐融融,那么在温观玉推门而入的瞬间,轻松欢快的气氛便顷刻化为了冰天雪地。

邬家兄妹与纪采习惯性地低头闭嘴,正襟危坐在桌前盯着面前的书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怕被温观玉注意到。

楚知临那二十遍还没抄完,原本按他的速度,就算抄不完全部,一半也是绰绰有余,奈何他抄的几页都被邬家兄妹说不合格,再加上楚明夷在旁边捣乱,致使他抄了半天也不过堪堪抄出两页,此刻见温观玉回来,他未免也有些心虚。

整个书房里唯一还算坦然的便是楚明夷。

他眼见温观玉推门而入,下意识起身向其身后看去,却并未见到邬辞云的身影,他轻啧一声,默默收回视线,转而懒懒散散地向温观玉打了声招呼。

温观玉扫了一眼楚明夷,淡淡道:“楚将军剿匪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劳太傅记挂,若是太傅少帮倒忙,回来的可能还会更快些。”

楚明夷一想起此事便满肚子的火,他此番对外的说辞本是剿匪,但实际上三天便已经大功告成,本想借此探查邬辞云的过往,谁曾想温观玉处处找茬,这才耽搁了这些时日。

温观玉对楚明夷的指责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到楚知临的案前,随手拿起一页扫了两眼,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难以置信道:“你的字怎么越练越丑了?”

楚知临闻言面色尴尬,旁边的楚明夷愣了一下,恼羞成怒道:“那是我写的!”

温观玉沉默片刻,将那张纸随手放下,轻飘飘哦了一声,淡淡道:“那倒也并不奇怪了。”

温观玉这话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楚明夷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指着温观玉的鼻子骂回去,却被楚知临悄悄按住了。

系统此刻正寄居于阿茗身上一边磕着电子瓜子一边观赏这场大戏,谁曾想温观玉下一句话就让他一怔。

“楚将军字写的的确不好,不过若是论武自然少有人敌。”

温观玉话锋一转,慢吞吞道:“府上还缺个教习武艺的先生,楚将军若是得空,不如过来一试。”

楚明夷愣了一下,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温观玉,而后又扭头看向楚知临,楚知临显然也没料到这番转折。

温观玉此番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你能做主?”

楚明夷倒是有心待在邬府,但奈何前不久才被邬辞云赶走,如今温观玉这么说,他未免心生疑窦。

温观玉含笑点头,神色自然无比。

楚知临倒是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楚明夷却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抓了起来,干脆到:“既然这样,那今日我和兄长便不打扰了,府上还有事,我二人先行告辞。”

说罢,他也完全不顾楚知临的挣扎,直接半拖半拉将楚知临拽了出去。

楚知临一直被楚明夷拽出门才终于挣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强压怒火问道:“你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又和温观玉搅合到了一起?”

楚明夷神色微冷,提醒道:“你离他远点,包括邬辞云,你最好也同她保持些距离。”

“我不要。”

楚知临毫不犹豫开口拒绝,楚明夷对此早有准备,他压低声音,开口道:“此番南行我找到了邬辞云的父母。”

“……邬大人的父母不是早就已经过世了吗?”

楚知临垂眸挡住自己眼底的冷意,他故作无知道:“邬大人来自南安陈家,本名叫陈元清,她的父母早在数年前就双双离世。”

他不确定楚明夷到底调查到了哪一步,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半真半假有意试探。

楚明夷见楚知临这般伪装,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直接揭穿道:“南安陈元清是男子,邬辞云却是女子,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女扮男装之事吗?”

“你……”

楚知临心中震悚,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楚明夷,完全没想到他竟会连这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对于那日楚知临酒后无意说出来的事情,楚明夷第二日并未细问,而楚知临酒醒之后也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完全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无意疏忽将关键的证据递到了楚明夷的手中。

“你都查到了什么?”

楚知临见此干脆也不再伪装,他冷声道:“你要是想对她下手,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

哪怕他与楚明夷同归于尽,也绝对不可能让楚明夷借此来要挟邬辞云。

楚明夷怒极反笑,低声道:“大哥,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

“楚大人,楚将军。”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楚明夷和楚知临二人不约而同抬眼看去,发现容檀正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