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辛苦你了(第3/4页)
“真的?”
容泠小心翼翼抬眼看她,眼中满是惊讶与惊喜,望向她的目光愈发动容。
他很快接受了这番说辞,满心以为邬辞云是真爱他,凑过去软声道:“殿下待我这么好,我自然也要好好伺候殿下才是……”
邬辞云好好享受了一番容泠的伺候。
容泠本来想借机留在这里过夜,但奈何太傅府的人掐着时辰过来接人,容泠不愿走,最后还是邬辞云又哄了他几句才将人打发了。
临行前,太傅府的管家又将一封信交到她手中。
邬辞云展开信匆匆看完,她沉思片刻,轻轻颔首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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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在太医一番扎针灌药,折腾了大半夜后,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
容檀依邬辞云的吩咐,一直守在小皇帝殿中,闲来无事便翻看佛经,小皇帝醒来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知晓,颇为不耐烦地起身过去查看。
“陛下醒了。”
小皇帝见到容檀,难以置信地咳了几声,虚弱道:“皇叔怎么在此?”
“陛下圣体欠安,臣自请侍疾。”
容檀垂眸看着小皇帝苍白面色,想到他对邬辞云的步步紧逼,眉心微蹙,提醒道:“太医说陛下是怒极攻心,刚则易折,有时实在不必太过要强。”
小皇帝沉默片刻,强撑着坐起身,他看向容檀,冷声道:“皇叔是执意要立邬辞云为长公主?”
“不仅是长公主,还要让她上朝议政。”
容檀平静道:“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萧圻咬牙道:“皇叔既与邬辞云相识多年,不可能不知她是何等样人!她是盛朝辅国公,如今又要做我朝公主,若他日她借机蚕食倒戈盛朝,那与梁朝便是灭顶之灾!”
当年容贵妃盛宠,她过世后先帝甚少再进后宫,先帝共有五子,容檀便是年纪最小的五皇子。
他得先帝偏爱,当年诸子夺嫡死的死伤的伤,可他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萧圻现在就怀疑是不是就因为从前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所以他这位小皇叔才能数十年如一日的任性天真。
“她不会。”
容檀面不改色,淡淡道,“陛下多虑了。”
“皇叔为何要如此……”
萧圻见容檀依旧冥顽不灵,他心中痛极,又咳了几声,冷声道,“邬辞云不过一女子!皇叔难道要眼睁睁看她牝鸡司晨,祸乱朝纲?皇叔就不怕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容檀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道:“国有昏君,奸臣当道,方会祸乱朝纲生灵涂炭,她为官清正,百姓皆赞是一等一的好官。她比朝中大半官员,都更适合执掌权柄。”
“陛下生来便是皇太孙,吃的米是贡米,穿的衣是锦缎,可陛下可知民间粮价几何?一匹布能卖什么价钱?”
“天行有道!这些琐事是底下人该关注的!朕身为天子,要管的自然是天下大事!”
容檀淡淡道:“可这便是百姓的大事。”
他的阿云昔年在宁州兢兢业业、克己爱民,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皇帝,皇室先祖若知他为江山寻了这般有能的继承人,非但不会怪罪,反该谢他才对。
容檀不愿再与萧圻废话,冷淡道:“陛下好好再想想吧。”
萧圻怒不可遏,他猛捶床榻,倒在床上望着垂落的帐幔,眼底尽是怨毒与愤恨。
他已打定主意,绝不松口。
只要他不松口,邬辞云便坐不上长公主之位。
他决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心思阴毒的女人夺了权柄。
萧圻身子未愈,本来应该好好静养几日,可他实在焦心,唯恐拖延下去又会被邬辞云与温观玉抓住把柄,因而次日仍强撑着上了早朝。
邬辞云既已恢复女装,大理寺卿一职自不能再任,萧圻上朝第一件事,便是将苏安从大理寺少卿擢升为寺卿。
苏安得知这喜讯,茫然抬首,直到内侍提醒,这才慌里慌张俯身谢恩。
昨夜不仅萧圻未眠,苏安亦是一夜无眠。
他回府后,只见府中一团乱麻,轻萍与岳娆收拾东西离去,苏父苏母气得半死,骂她们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苏蕊与苏康听闻朝中消息,苏蕊尚算淡定,苏康却又开始疯疯癫癫念叨云娘。
整个苏府,唯一能与苏安正常沟通的只剩柳絮,可柳絮本指望借揭穿邬辞云身份逼她就范,万万没料到她竟早布下天罗地网,竟然反倒借此翻盘,甚至直接夺了长公主之位。
柳絮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也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愿露面。
苏安自己缩在房中苦思如何反败为胜,这一思便思到次日,上朝时仍恍惚不定,模样比萧圻更为憔悴。
萧圻既然提了邬辞云之事,温观玉、容檀与镇国公三人便轮番上奏,要求立邬辞云为长公主,就连不理俗事的忠义王也颤颤巍巍上奏跟着附和。
据说萧蘋得知邬辞云是女子之后再府上又发了一通疯,连带着忠义王也被她连夜拽了回来。
若是旁人,萧圻或许便认了。
可这人是邬辞云,他便是死也不愿松口。
他打定主意要硬磕到底,自扳倒容家后,他在朝中也算有了几分威信,只要他不点头,旁人便只能暂按兵不动。
萧圻知道温观玉与镇国公他们是想弄个长公主出来压制他,不见得会为此逼宫造反,但他没想到的是,除了逼宫造反,这些人能耍的招数还有很多。
次日萧圻再度上朝,朝堂之上竟空空落落,臣子只剩半数。
细问之下方知,梁都昨夜忽起时疫,大半朝臣皆抱病在家,上书告假。
为首的便是珣王,太傅以及镇国公。
他们摆明了是商量好了要给他下马威,借此逼他立邬辞云。
萧圻倒想硬抗,甚至想命太医与御林军随意抓一户人家验看是真病假病。可朝中世家盘根错节,若他杀鸡儆猴动了一人,万一激起众怒鱼死网破,反而更加不妙。
更何况盛朝使臣尚在,若行此举,岂非丢人丢到盛朝去了?
小皇帝在宫中跳脚,邬辞云却已动身前往京郊。
温观玉在彼处有座温泉庄子,上回他托管家带信,问她可想去住上两日。邬辞云本就想晾一晾小皇帝,再加上也想躲避萧蘋,当即便应了下来。
庄子虽在京郊,布置却处处细致,许是因为有温泉,这里到了冬日仍开着牡丹,邬辞云浸在暖融融的温泉中,只觉浑身筋骨都渐渐松了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静静享受此时的宁静,直到听见身后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才睁开眼。
“殿下要喝杯青梅酒吗。”
邬辞云闻声微怔,她扭头看去,却见衣着单薄的楚知临正跪在岸边,小心翼翼斟了酒递到她面前,眼眸低垂,全然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