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淡定(第2/3页)
纪采了然一笑,又开口补充道:“苏姑娘其实也可以多出府逛一逛,你与飞雪年纪相仿,想来也能聊得来,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或者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提便是。”
苏蕊闻言神色有些犹豫,纪采对此视而不见,她刚作势要离开,果不其然,苏蕊着急忙慌拦下了她。
“纪采姐姐。”
苏蕊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我这几日……能不能不去女学上课了?”
“这是为何?”
纪采闻言有些惊讶,她问道:“你可是觉得不适应,或是你听不懂夫子的课?”
苏蕊有些羞惭地低下了头,小声道:“不是……我听说现在外面都在找我,我怕给殿下惹了麻烦。”
“殿下既然肯让你出门,那便意味着殿下能护着你,你不必太过担心。”
纪采神色稍稍缓和,她耐心道:“便是陛下想要同殿下要人,那也得看殿下的心情。”
苏蕊听到纪采信誓旦旦的话,心中稍稍放松了些,原本的窘迫和忧虑也慢慢消散。
打从经过苏府一事之后她便极为紧张,很担心自己给邬辞云惹了麻烦,而后又像从前一样被无情地抛弃。
她抿了抿唇,又试探道:“纪采姐姐,女学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纪采闻言一怔,她蹙眉道:“一些出身王公世家的姑娘我倒是见过,其他的倒也不怎么熟悉,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温妙言,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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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回宫之后将今日发生之事仔仔细细禀报给了萧圻,末了才道:“苏蕊上的是公主府的马车,属下不敢贸然拦截,请陛下示下,是否要去公主府将人捉拿。”
“……罢了。”
萧圻在得知苏蕊失踪时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如今得知苏蕊在邬辞云手上,他更是心烦意乱,摆手便让探子退下。
邬辞云让苏蕊去女学念书,摆明了根本就没打算把苏蕊藏起来,这般大方坦荡的行径,摆明了就是一种挑衅。
她总是有这种底气,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偏偏也就是这种底气令萧圻格外的愤怒。
他如今拿捏不准邬辞云的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更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一不小心便落入了邬辞云的圈套。
况且眼下他也并不清楚苏蕊到底对邬辞云有没有实话实说,如果直接动手,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
苏安冷汗涔涔跪伏在地上,他是被禁军一路从府上拖到宫中的,身上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度加重,强撑着才没有直接晕过去,如今听到探子的话,他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陛下,臣实在不知苏蕊到底是何时与长公主勾结的……”
苏安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萧圻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自然不知。”
萧圻冷笑道:“你这般蠢笨,但凡有点脑子也算都用在算计朕上了,你难道就不知道,一旦容家翻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吗。”
苏安不敢言语,只狼狈跪在地上,伤口处的鲜血已然浸透了衣衫。
宋词打从做了太监之后就一直跟在萧圻身边,平日里便是穿着太监服在旁边站着,工作内容基本等同于室内保安。
如今看到苏安这般狼狈,他的心情也极为复杂。
一方面苏安是他亲手创作出来的主角,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另一方面,苏安如今的惨状也让他心中震悚。
如今见萧圻面色难看,宋词主动道:“陛下,荀家的大公子眼下还在邬辞云的府上,不如让他试探一下风声?”
萧圻闻言沉默片刻,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扳指,当真开始仔细思考起宋词所说的话。
他从前在邬辞云手上吃了太多的亏,将荀覃送过去只是希望能借此败坏邬辞云的名声,万一邬辞云想要对其动手,他也可以倒打一耙,顺便给邬辞云添添堵。
荀覃会得了邬辞云的喜欢,这实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陛下……”
苏安脸色苍白,趁此机会强撑着开口道:“恕臣直言,当日臣虽接手容家之事,但从前大小事宜都是长公主在处理……”
他心里很清楚,皇帝是不能有错的,容家若是真的翻案,那所有的责任便只能由他担下来。
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祸水东引。
萧圻闻言倒是抬眼看向了苏安,他冷淡道:“你若是真的有本事拉下邬辞云,如今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苏安,转而对内侍道:“去给荀尚书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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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临如今顶着荀覃的身份,除了每日在众人面前露面之外,尚书府的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今日一早,荀覃同母异父的弟弟荀皑便亲自前来公主府要接荀覃回府。
“殿下恕罪,我本无意叨扰,只是家父病重,一直想见见兄长。”
荀皑与荀覃眉眼间有些相似,只是年纪小了两三岁,再加上身上穿金戴玉,看着格外张扬。
他悄悄用余光去看邬辞云,猝不及防对上邬辞云平静的面容,顿时羞得他脸色绯红,好似一只熟透的虾子。
早知道长公主是这等人物,他就去求父亲自己亲自过来了,也不至于让荀覃那个贱人捡了漏去。
楚知临一见荀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心中嫌恶,但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以探亲的名义拜别了邬辞云,与荀皑一起离开。
荀皑在公主府的时候尚且还能伪装一二,一坐上尚书府的马车立马原形毕露,对楚知临颐指气使道:“等从家里回来之后,你去和长公主殿下说你不会伺候,换我来公主府。”
“……什么?”
楚知临听到荀皑的话大为震惊,他迟疑道:“这种事情要先问过殿下……”
荀皑嫌弃瞥了一眼楚知临,得意道:“你该不会觉得长公主没了你就不行吧,你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庶子,若非我当初让你,你真当自己能爬进公主府的门吗?”
他爹天天跟他说什么男人要建功立业,说荀覃是天煞孤星生母又出身低贱,这辈子也只配以色侍人。
荀皑从前对这话深信不疑,可今日来了趟公主府才发觉不对。
读书科举建功立业不就是为了娶好婆娘过好日子吗,他在家里吭哧吭哧埋头苦学,谁曾想荀覃竟然已经一步到位过上了他不知道奋斗多少年才能过上的美好生活。
“我比你年轻,比你有才学,长得也比你好看,若是你我二人并肩,长公主必是会选我的,你还不如自己先行退出,也免得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