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 变小记(4)(第3/4页)

他姐姐尹兰虽然曾经是先帝的妃子,但他们尹家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布商,与普通人相比算家大业大,但真和那些世家大族天潢贵胄相比,那就只能算得上是蝼蚁。

这六万两银子,哪怕是卖了他们尹家所有的产业估计都没有这么多。

买蛊虫的钱全都是私底下尹兰给他的,尹竹对此也没怎么怀疑,毕竟当初她好歹也算是萧圻的宠妃,手头宽裕些也很正常

如今尹兰病入膏肓,没几年可活了,把这些东西给他,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尹竹喂完了蛊虫,正好尹兰的侍女熬好了药,他干脆也顺水推舟接了过来

尹兰虽做了太妃,可今年不过也堪堪双十年华,数年来的疾病消磨让她早就丧失了精气神,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邬辞云在寻医问药上倒是从来没有短缺过她,只是尹兰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再加上她从小体弱、自娘胎里便带着弱症,这些年忧思苦想,到底是伤了根基。

她眼见尹竹端着药进来,倒没顾着自己,反而第一时间便问起了蛊虫的情况。

“二姐放心,一切都好。”

尹竹没有提起自己今天在外面碰见邬辞云的事情,只是同尹兰抱怨道:“这蛊虫都快养成了,可我进宫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陛下,到时候可别白费了这番功夫。”

他原本是想着趁邬辞云病重的时候,打着侍疾的名号过去看望一番趁机下蛊。

可是邬辞云的寝宫被严加看守,像他这种没名没分的人别说面圣,就是连进都进不去半步。

“你莫急,机会总是要等的。”

兰太妃低声咳了两声,脸色起来更加苍白,她的眼神在尹竹的脸上流连了片刻,开口道,“陛下若是见了你,她必然会喜欢。”

尹竹和荀覃虽然称不上一模一样,但在眉眼和神韵上当真极为相似。

而且他的名字里还带着“竹”字,从前萧圻也曾同她说过邬辞云跟那个温竹之也不清不白,这样看来,尹竹可谓是占尽了先机。

对于邬辞云,尹兰着实恨之入骨。

打从容泠假死之后,萧琦便封她为妃,准许她摄六宫事,那时是尹兰最为风光的时日。

她心知肚明萧圻是被邬辞云害死的,邬辞云不仅害死了萧圻,还斩断了她的青云之路。

萧圻死后,她的父母希望她老老实实待在宫里为先帝祈福,这样他们尹家才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而就是为了这点的好名声,尹兰便只能在宫里四四方方的天空下静静等死。

如今她没几个时日好活了,如今便是放手一搏。

若是赢了,她从邬辞云那里报了杀夫之仇,若是输了,尹家正好也给她陪葬,怎么看她都不算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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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辞云今天虽然没有出什么事,但到底还是惊着了温观玉。

这事纪采不仅告诉了温观玉,顺便也去告诉了容檀,但她没有说邬辞云是自己去捉迷藏时听到的,只是含糊将此事带过,说邬辞云碰巧偷听到了尹竹和侍从的对话。

容檀得知此事大为震怒,当即便要令人将尹竹捉拿起来,但却被温观玉制止了。

尹家的情况温观玉还是了解的,一时半会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财,说明他们背后肯定另有推手,因此他还是准备暂时观望,到时候一并拔除才好。

只不过出了这桩危险的事情,邬辞云到底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自由,容檀甚至暂时禁止了她出门玩。

但邬辞云并不在乎。

因为她发现楚知临会讲很多好玩的故事,还会做好吃的点心。

她每天跟在楚知临身边,对外宣称是学习,实际上都是一通疯玩,再加上楚知临和楚明夷配合得相当默契,一时半会儿容檀也发现不了什么猫腻。

邬辞云点心吃够了,便偷偷又让楚知临带自己去到处闲逛,只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去的都是些偏僻的地方。

原本前两天都还是很好的,偏偏今日不巧,恰逢冤家路窄,竟然又让邬辞云碰到了尹竹。

尹竹和一个四五十岁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正在说话,甚至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两人看起来都鬼鬼祟祟的,明显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楚知临见到尹竹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对楚明夷使了个眼色,本想示意他过去偷听一二。

但邬辞云对楚知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小心翼翼跑了过去,趴在墙角偷听他们说话。

和尹竹说话的人是太医院的张太医,也是上回收了他银钱的人。

张太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票刚刚到手,他便也拿出一张方子交到尹竹手里,嘱咐道:“此药不仅有迷情奇效,还能一举得子,只是药方太过凶猛,对女子损伤极大。”

“你这药真的靠谱吗?”

尹竹有些不太相信,低声道,“陛下登基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怀有身孕,陛下该不会是身子不行,怀不了吧?”

“陛下身子康健,自然是无妨,只是跟陛下一起过夜的人都被灌了药。”

张太医压低声音道,“你若是想要成事,便只有这一回的机会,若是你真的爬上了龙床,届时一碗汤药下去,你这辈子子孙缘分也算是断了。。”

尹竹闻言若有所思,虽觉得有风险,但到底还是仔仔细细将药方收了起来。

邬辞云听得颇为认真,她不知是在想什么,突然间探头朝他们看了过去。

尹竹刚一回头便见到了邬辞云,他愣了一下,神色顿时大惊,连忙道:“你怎么又在这里?”

这已经是他第二回 被这个小姑娘抓到把柄了,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在跟踪自己吧?

尹竹想到此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问道:“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快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太医看清邬辞云的长相之后却大惊失色,干巴巴道:“陛、陛下……”

尹竹闻言一惊,他甚至下意识想要跪地行礼,半晌才发现太医是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说的。

他皱了皱眉,登时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张太医。

张太医也是满脸诧异,疑惑道:“这小姑娘怎么长得和陛下如此相似?”

两个人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尹竹打从入宫之后就没有见过邬辞云的真容,闻言有些奇怪,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上回她明明告诉我他哥哥是梵清,她是北疆的人。”

张太医闻言神色略带思索,低声道:“她是北疆的人?莫非她是陛下和梵侍君的孩子?”

怪不得邬辞云一直没有怀孩子,也没有挑选宗室子继任皇位,原来是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血脉,只不过一直藏着不让旁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