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2页)
千漉拿来镜子,举到秧秧面前:“秧秧,你瞧,有没有觉得你的脸尖了些,眼睛大了些,鼻子也挺了些?”
秧秧疑惑地瞅着镜中的自己。
“日后你长开了,说不定会比少夫人都美呢。”
秧秧登时睁大眼,耳根发热:“小满,你乱说什么呢……”
“秧秧,信我。”千漉拍拍她,“我刚才问你的那些,你都好好想想。”
过了两日,千漉从林素那里回来,将秧秧拉到无人处,塞给她一个青瓷小罐。
“这是什么?”
“涂脸的,能让肤色暗沉些。”
对千漉上回那番话,秧秧其实不信,自己照镜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美人,可小满说得认真,还特地寻来这罐粉让她遮掩容貌。
“秧秧,你若还没想清楚往后,便先用这粉把脸掩一掩。莫说是少爷,便是府里有哪位爷瞧中了你,向少夫人讨要,她可会为你回绝?”
“若我的话有五分应验,等你长成了再想回头,只怕也迟了。倘若你甘愿过那样的日子,便当我没说。”
“再过两年,你有了主意,再用不用,都由你自己决定。”
秧秧迟疑了一会,攥住了那只小罐,点点头:“我知道了。”
秧秧知道小满是为自己好,她没那么笨,小满话里的意思她都懂。
那天千漉对她描述的“往后”,在她心里凿开了一道缝。
她从不知,原来日子还可以那样过。
“小满,我想过了……我以后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小满,你以后开点心铺子,能……能叫上我么?我也想做这个。”
“当然可以呀。”
秧秧立刻笑了,贴过去靠着千漉,与小声说起以后出府了要如何如何。
一旦心里存了离开的念头,胸中竟像豁开了一片天地,忽然生出一股往前奔的劲儿。
原来她也是可以有另一条路的。
“小满,我们如何出府呢?少夫人会同意吗?”
“眼下我们还小,过两年再慢慢打算,这事儿不可让旁人知晓。”
“嗯!”
惊蛰已过,天暖气清。
连日来都天气好,千漉做完糕点,从茶炉房出来,顺着抄手游廊慢步,到了远香轩,取了扫帚,去庭院池畔扫落叶。
午后阳光融融,照在身上暖暖的。
千漉最喜欢春天,不用将自己厚厚裹成一个球,行动轻便。
院中一方小池,冻了一冬的冰早已化尽,此刻波光清浅,漾着细细的涟漪,几尾锦鲤正欢快地游来游去。池旁,桃花初绽,玉兰树上缀满毛茸茸的灰褐色花苞。天边偶尔传来几声早莺啼啭。
看着万物生机勃发的样子,便很美好。
千漉往池中投了几颗小石子,鱼儿果真被骗得到处乱撞,千漉笑着,撒下一小把鱼食。喂了鱼,才不紧不慢地挥动扫帚。
从池边扫到主楼廊下,千漉有些累了,平时这个点都只有自己在这儿干活,在廊凳上坐下,扫帚随地一丢,盘起腿,舒舒服服倚着大柱子,从衣襟里掏出一小包酥糖、松子,一边赏着眼前景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千漉目光虚虚地落在池面,完全放空。
忽然感觉视野边际似有什么动了动。
寻过去。
右边书房那扇窗半开着,里头隐约有人影一晃。
千漉身子一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揉了揉眼睛。
那窗前的身影,不是崔昂又是谁?
他什么时候来的?
千漉悄悄起身,捡起地上扫帚,手心在廊凳上一抹,又将落在地上的点心屑扫到树下。接着一小步一小步往反方向挪,企图不知不觉地退出崔昂的视线。
快要挪出廊子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唤了一声,脚步一顿,不太确定望向书房。
那扇窗此刻已完全朝外打开。
崔昂着一身竹青直裰,整个人立得很直,像春天新生的竹,显得分外修长清举。
他目光正落向这边,不是错觉。
崔昂叫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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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已开~
下本应该是开这本《温柔男主黑化了》
文案如下:
【男主视角】
陈简宁是农户家的小儿子,从小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童。
也是再温柔和善不过的人,与镇上豆腐坊家的女儿青梅竹马,英年早婚。
十八岁进京赴考,他高中状元,被榜下捉婿,得宰相千金青眼,他却一口回绝,直言乡间已有糟糠之妻,不能相负。
众人皆叹状元郎情深义重。
一年后陈简宁外放,妻子有孕,胎像不稳,他只得独自赴任。
不料任上忽闻噩耗,发妻病故。
他悲痛欲绝,返京后上表乞归,亲送亡妻灵柩回乡。
皇帝感其情挚,特准一年妻孝。
孝期尽,他重返朝堂,谢绝一切媒妁,全心政事。
直至某日宫宴,无意中瞥见了正得圣宠的贵妃。
年轻的状元郎惊得失手打翻酒盏,湿了官袍,怔在当场。
自此,陈简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沉潜宦海,步步为营,未及而立便已跻身内阁,权倾朝野。
宫变那日,皇城大乱。
他一步一步,走入皇帝为她打造的金屋。
看着妻子那张依旧美丽、却带着几分惊惶的面庞,正要开口,却见妻子身后探出个小脑袋,那孩子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勇敢地张开双臂挡在妻子身前,冲他喊道:“不许伤我母妃!”
陈简宁一眼都未看那孩子,只弯起唇角,柔和了声线,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浓黑。
伸出手,对她道。
“娘子。”
“我带你回家。”
【女主视角】
十七岁时,时濛终于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原来她穿到了一本老婆祭天的大男主权谋小说中,成了书中那个被太子强取豪夺,最终为夫守贞撞柱惨死的天仙原配!
男主因此黑化,走上了“不臣”之路,忍辱负重,最后伙同十三王谋反逼宫,位极人臣。
时濛看着眼前俊美阴鸷的当朝太子:守什么贞!贞重要,命重要?
而且,长得也没比她前老公差多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