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2页)
她就这样边瞎想,边看点志怪提神,哪知道越看越精神,等李进真的归家了都没发觉。
李进一贯是轻手轻脚,早两天卢闰闰睡了,完全都察觉不到他是何时回来,又是何时起身去上值的。
直到李进推门进来,她才迟钝回头。
方一回头,她就忍不住蹙眉,“你喝酒了?脾胃的药还得喝,怎么能喝酒呢?”
李进怕酒气熏到她,一进屋就脱了外裳,又用水洗手净面。
他爱洁,虽是夜里了,也去衣箱里寻衣裳想要沐浴。
“嗯,上官劝酒,多饮了几杯。这样晚了,你怎么还未入睡?这几日我归来得晚,可是吵着你了?”李进轻声问。
卢闰闰合上书,托腮瞧他,“哪是吵着我了?是你动作太轻,早晚都见不到你,我要看看我是不是真有夫婿,万一是黄粱一梦可怎么好?”
她说话损人那可叫一个厉害。
李进换了身衣裳,忽然凑近她。
宽大的袖子拂过鼻尖,勾起丝丝挠挠的痒意,李进退后两步,从一旁拿起铜镜,浅笑望她,“可喜欢?”
卢闰闰对着镜子瞧,是一个绞丝蝴蝶银步摇,不是雕刻出来,用绞丝使得簪子看着更活,脖子稍一倾斜,蝴蝶跟着一块晃,倒是很灵动。
“何时买的?”她问。
李进尽职尽责地捧着铜镜,温声解释,“有几日了,我总想亲手帮你戴上,却总不着时候。”
她心情好了点,示意他快些进去沐浴。
等李进出来的时候,她正翻妆奁,挑寻哪个耳珰搭这个好看。
李进上前主动帮着一块挑,挑了好半日皆是耐心思忖回答。
卢闰闰挑出了明日穿戴的首饰,心情大悦,李进则开始一样一样把簪子、绒花和耳环这些分门别类放回去,每一样都得摆得齐整。
趁着他收拾的间隙,卢闰闰与他说起明日与杜娘子要去行会的事情。
她忽然感慨起来,“我看杜秘书丞就没那么多宴席要赴,大家都顾忌着杜娘子。”
卢闰闰倏尔凑近李进,挡住摇曳在他俊朗面容上的昏黄灯火,鼻尖几乎要碰到一块,她目光灼灼,“你说,你可怕旁人说你惧内?”
李进不避不让,微勾起唇角,轻声道:“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