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在的时候,会想我吗?(第2/3页)

他带回家仔细擦拭、除尘,收好。

他抚摸着书籍的封面,感受到了强烈的与庭真希的联系。

但接下来的很多天,他都没见到庭真希的影子。

据阿姨说是被庭先生送去南欧处理什么恶意并购的事——又据说,这是庭华义对庭真希的“惩罚”。

他最近不太听话,所以被丢出了母亲的遗居,扔到外面去工作。

令他苦恼的是,庭真希不在时,他的睡眠也变得极为糟糕。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

他也不想吃药。

整夜就这么盯着烟雾报警器的红光,似梦似醒,头昏脑涨,直到窗外亮起鱼肚白,庄园山上响起悠扬嘹亮的鸟鸣,才认命地闭上眼,强迫自己至少休息一会儿。

庭真希不在他一墙之隔的另一侧。

他的生活黯然失色。

夜里,秦佑还会发来不堪入目的短信,大概是那晚李望月没有搭理他,让他很生气,一句比一句没底线,带着嘲讽和偏执。

【没我抱着你,你睡得着吗?】

【实在失眠的话,可以想着我自*哦。】

【宝贝这么漂亮,我也会想着你自*的。】

【我不在的时候,会想我吗?要不要打视频?】

【看着我的脸,你可能更有欲望。】

【我想*在你脸上。】

……

李望月只回了一句【滚】。

秦佑还要得寸进尺,李望月警告他若是再这样,他会向秦佑的学校举报这件事,虽然也是治标不治本,但至少会收敛一点,秦佑再疯,至少也分得清自己的工作能不能丢。

而即便睡眠不好,一整个星期里,李望月也都在外面跑,实地考察滨水区域,又亲自去场地盯模拟。

这次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李望月以前不是没听过风声,但也没有想过来得这么突然。

他有猜测过可能是内定的设计公司那边已经和甲方谈妥,只是差一个流程,或许也不太好争抢。

“李老师,喝水。”

一旁递过来一瓶冰水,孟迟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不知道从那个店顺来的宣传扇子,不停地扇。

李望月提议去江心亭坐着,那边会有风,也更凉快。

“我跟你说,我U盘掉了,上次上完课忘记拔下来,等我反应过来回去找,早就没影了。”

孟迟给自己扇扇风,嘴里叽里咕噜地,又伸过来给李望月扇风。

“U盘里有什么很重要的资料吗?”李望月问,“可以去调监控,或许是其他老师上课不小心收起来了。”

“就是一些上课材料,这都有备份,但有几张概念图我没存,想着U盘应该不会丢,结果就丢了。”孟迟想起来还是心烦,“还好我赶起来了,否则主任又要批评我。”

“是这次项目的图?”

“对啊,我连夜赶了一晚上。”孟迟多少有些不忿,嘀咕了一句,“反正也不可能是给我们做,干嘛那么出死力,都内定给的拓观了……”

李望月面色平静,转着捏掌心里的水瓶,嘎吱作响。

他之前也猜测过项目是否内定给拓观设计,因为他见过拓观的负责人上下打点,跟甲方部门也往来密切,但也只是猜测,如今看来确有此事。

虽说项目是拿不到了,但总归是不能真的敷衍了事,否则于学院的名声、于教授的名声都不好。

“拓观最近风头很盛。”李望月感叹了一句。

“是啊,我听说他们这些年接连中标了好几个项目,还在接洽上景湾区的山体管养。”

“上景湾啊……”李望月低声重复。

庭家别墅就坐落在上景湾区。

那里与其说是别墅区,不如说是被精心驯养又最大限度保留野趣的私人山林,区内景观错落、如同原始密林,庄园建筑则顺应自然的排布,区内道路蜿蜒,顺应地形,保留山体的原生态貌。

想拿下上景湾区的山体管养,不仅需要极其过硬的专业能力,没点人脉也是不行的。

况且,年前才落地了一系列利好政策,很难不将其联系起来,或许拓观真打算趁势而上。

李望月继续在手里有些皱的图纸上标注,那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哪怕这次注定不中标,他也该做好本职工作。

孟迟抱怨了一会儿,又使劲扇了两下风,还是起身去现场。

李望月快速收拾了一下文书材料,正要跟过去,手机响了,是季知嘉的电话。

“望月,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男人的声音透着慵懒,应该是才醒,“我刚结束一个案子,想去吃烤肉。”

季知嘉在刑侦法医署工作,前段时间被外派去协助一起命案,据说现场高度腐化,肢体组织化成一滩糜粥,完全无法辨认形状。

结束案子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休假,吃烤肉是季知嘉的解压办法。

李望月很想去,毕竟和好友多日没见了,他工作又那么繁重,也让李望月很挂念。

但是。

“你忙完了?终于可以休息了,趁着机会放松一下。”李望月温声询问,“你想去哪吃烤肉,账单发我,我请。”

季知嘉在电话那头长叹,“又不能来?这次是什么原因?学生、教授还是家事?”

季知嘉与他认识很久,本身也是非常深沉的个性,是朋友圈子里交往比较密切的,很多大事也都是一起商量着解决、询问对方的意见。

李望月从未跟他提起过往事,也没有提过他对庭真希的感情,但他觉得,季知嘉猜到了。

毕竟在那么漫长的日子里,他窥探庭真希的一切,跟在他身边的季知嘉玲珑心思,也很难瞒住。

李望月也没有想瞒,季知嘉人如其从事的行业,像一把锐利的解剖刀,看人很准,锐利如炬,李望月也会每每折服于他犀利的智慧。

季知嘉猜到了,但没戳穿,李望月也就十分感激地享受他给予的安全感和接纳。

面对季知嘉的提问,用“家事”一笔带过,李望月只淡淡地笑,“都有。”

季知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昏昏欲睡,手机顺着滑到地上,“那我约其他人……”

李望月提醒着,“被子盖好,别把空调开太低。”

对面呼吸已经匀长。

李望月下了班的确要去医院一趟,跟教授汇报工作,晚上也有安排。

是庭华义的意思,要他们出去吃饭,只发来地址和时间,没有拒绝的余地。

从只言片语里听说庭真希这次处理得非常漂亮,也算是庭华义给他的庆功宴。

一个巴掌一颗枣,恩威并施是庭华义的作风,李望月捏了把冷汗。

这种作风庭真希不一定会买账。

不,他一定不会买账。